“您的担忧我们可以理解,此行重在了解魅影的情况,毕竟资料上的信息有限。”纲吉的语气平和淡然。
“听说魅影下手毫无规律,您怎么能判定他下一个目标是自己呢?”
“因为这把枪。”
埃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伯莱塔递到纲吉面前,这是常见的小型枪支,Mafia高级干部出行必带品。
“这是帕拉的配枪,当年他加入家族时我送给他的,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带在身上从不离身,可在他坠楼那天,我的人把现场与酒店翻遍了也没找到这把枪。”
“三天后,这把枪诡异地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
没有指纹、没有录像、监控好巧不巧在那天坏了。这把枪的到来像是一声丧钟提醒埃文死亡如影随形。
它既然能出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那为什么不能出现在卧室里?床头柜上?
看到那把配枪后,埃文第一时间向彭格列求援,每次外出身边起码带五名保镖,哪怕现在教堂外,也有足足五辆车随时准备支援。
“魅影对收集枪支很执着,他肯定要把它拿回去的。”
纲吉心里盘算着,他在辛亚拉里不是白待那么久,见过形形色色的杀人犯,他们其中不乏有些人有收集受害者物品的爱好,他们通常视其为战利品。
他们共同的特征是执着、有仪式感、精神状态较差、行为偏执。
“好了,我今天能提供的消息只有这么多,稍后我还有客人,原谅不能接待了。”
什么客人比彭格列还重要?
但主人家都下了逐客令,纲吉也不好再继续交谈,他跟在山本身后往外走,推开大门后,发现地上放了一束火红的玫瑰。
这束玫瑰极其新鲜,花瓣上滚落着露水,花茎上的尖刺仔细地去除,用丝带捆在一起,不偏不倚挡住纲吉的去路。
有张卡片插在里面。
纲吉蹲下身,把卡片捡起来。
【Doyoumissme?】
这张卡片来得没头没尾,没有落款也没指向送给谁,但纲吉那瞬间心领神会,他下意识打开手机切换到聊天窗口。
果不其然,白兰的头像变成了日光洒落的苏佩尔加大教堂。
这代表两件事。
白兰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并且他本人可能抵达了意大利。
耳边响起清脆的切割声,纲吉诧异扭头,方才还鲜嫩的玫瑰花这会只剩下光秃秃的花竿,那些花瓣到处洒落,被风一卷吹上了天空。
山本武轻轻活动手腕,倒转把刀插回了刀鞘。
“乱丢垃圾真没有公德心啊。”
他用脚轻轻一踢,光突突的花竿顺着台阶径直滚下,转眼不知所踪。
纲吉嘶了一声,衷心希望白兰没看见这一幕。
义体火化在半小时后完成,纲吉返回现场时仪式已经差不多要开始了。
挖土——放置盒子——再由神父唱诵最后的安魂祝祷词。
墓碑被一块黑布盖着,神父不断往那块布上洒落圣水,在周围人的啜泣中,线条繁复的骨灰盒慢慢埋入地下,泥土将其淹没。
“愿上主接纳你的灵魂,阿门。”
神父提起那块黑色绸布,轻轻拉下。
周围响起了一连串的抽气声,纲吉也不例外。
那块墓碑被人恶意泼上红色油漆,原本嚣张的墓志铭被人用黑笔重重涂去,转而十分张扬地写着——
这不是第一个蠢货,也不是最后一个。
第169章再次开挂
在Mafia葬礼上玩恶作剧需要勇气。
身为都灵重要的景点建筑物,苏佩尔加大教堂的监控相当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