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和纲吉首次合作,他下了相当大功夫去查皮埃蒙特与博特家族的情况。
“但选拔季刚刚过去,今年轮到兄弟党执政,他们对Mafia在经济上的渗透早就表示不满,从年初开始,就一直在出台各种政策试图遏制赌场的发展,这相当于扼住博特家族的喉咙,双方目前仍处于胶着状态。”
想到这里,狱寺特地面色严肃地补充了一句。
“皮埃蒙特位于意大利的边缘地带,彭格列内乱后九代目对这片区域的掌控力下降,但这绝对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助力,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全力支持,相信能堵上本部很多人的嘴。但我听说,他们最近在和杰索接触。”
“白兰?”纲吉听到某个熟悉的字眼。
“白兰怎么会管意大利的事情?”
“是啊,白兰是不会管意大利的事情,但架不住他把阿美丽卡的政客全部洗脑,让他们耳聋眼瞎,通过了那个漏洞百出的治安条例法案。”
耳麦里传来Reborn的声音。
Mafia从来不介意玩阴的,倘若博特家族真接触了白兰,最大可能是希望白兰出手,帮他们把皮埃蒙特的政客也一起洗脑,促进赌场的发展。
“总之,你们来得刚刚好,博特家族的高级干部帕拉几天前死于坠楼,今天是他的葬礼。”
帕拉的葬礼在苏佩尔加大教堂举行。
这是皮埃蒙特极为出名的教堂,平日里轻易不承接活动,很多忠诚的信徒遗愿是在这里举办葬礼,但他们都没能如愿,今天却接待了一群Mafia,真是莫大的讽刺。
在悠扬的提琴声音中,商务车缓缓停在入口处,一只纤细的小腿踩在地面上,被西装得体地包裹。
纲吉三人对着车漆反光最后一次检查脸上的伪装。他在皮埃蒙特活动的身份是彭格列的高级干部,狱寺是他的助理,而山本充当保镖。
周末的教堂比往常更热闹,因为有信徒来做礼拜。
帕拉的棺材停在草地中央,过往宾客为这具苍白僵硬的尸体送上花束,棺材旁边是一方新刻的墓碑,上面写了一行字。
“你征服了都灵,现在你要去天国开辟领土了。”
都灵是皮埃蒙特区内一个城市,帕拉白手起家为博特家族打下了偌大的资产。
但即便如此,这墓志铭的口气也够大了。
博特家族的Boss,埃文出席了帕拉的葬礼,他以不出错的礼节接待了纲吉三人,但态度并不热衷。这也可以理解,当下确实不是谈话的好时机。
葬礼的流程非常繁琐,要由神父入殓、祈祷、为死者咏唱生平,还要撒圣水和接受亲朋好友的逐一告别。
纲吉实在没想到他人生中第一次参加葬礼,死者居然是一面也没见过的Mafia,他听到一半手脚发酸,目光开始四处游弋。结果这一走神,他发现有道身影蹲在墓碑旁边。
“嗯?”
山本武捕捉到细弱的疑问声,他立刻侧头,用目光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到个奇怪的人。”
纲吉不确定地讲。
现在是神父举行哀悼仪式,按理来说所有宾客都该围绕在尸体周围静静聆听,但他刚刚看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小孩子蹲在墓碑面前,拿着笔在写写画画。
“我没看到任何人。”
但山本武显然百分百相信纲吉讲的话,因为他垂在身侧的手握住了身后的黑色长条形袋子,身体缓缓紧绷。
一只手搭上山本的手腕,把他紧握的手掌轻而易举地拂开。
纲吉摇了摇头,无声地张嘴,看口型叫他“别紧张”。
很多老兵从战场上退役后会有战争应激创伤后遗症,那么山本应该就是辛亚拉试炼创伤后遗症。
具体表现为隐晦的不安。
特指不太喜欢纲吉脱离视线,否则当初不会那么快发现狱寺已经拿到了守护者戒指。
还有讨厌巧克力与巧克力口味的一切东西。
“上主!求你赐给他永远的安息,并以永恒的光辉照耀他。”
在齐声颂唱的天主经中,持续了两个小时的仪式终于结束,帕拉的遗体选择火葬,这些宾客会去偏厅等待休息,等火化下葬时再观礼。
在教堂的偏厅内,纲吉等人终于和保护对象埃文坐下来面对面交谈。
“我不认为三个人能解决魅影的问题。”埃文刚一坐下,语气开诚布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