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谢绝风送他去医务室,自己单手按着伤口往夏马尔办公室慢慢挪。辛亚拉的风又大了起来,纲吉刚走到BC区交界处的操场边缘,狂风猛地把细小粉尘吹进少年的眼睛。
就是揉眼睛的瞬间,他在B区操场看到一道背影。
身窄腿长,黑色短发,他单手插兜靠在操场边缘,身影如刀。
少年心脏猛地错跳一拍,那只带着血腥的燕子又飞回他面前。无暇去想A区的雨燕为什么会出现在B区,少年脚下连连后退,一连退到了操场的边缘。
他踢到一枚小石子,石子欢快地在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杂音,而后一头扎入下水道。
叮咣作响。
那道人影随之回头。
……
“什么嘛,原来是山本啊。”纲吉松了一口气。
山本武瞬间和少年对上目光,他愣了半响,随后脸上浮现笑容。他对纲吉比了比,大意是问他肩膀怎么了,要不要紧?
纲吉回他一个“ok”的手势。又拍了拍自己肩膀示意没事。
眼看B区剩余人在慢慢转身,纲吉不想被他们发现山本同自己有来往,他在众人转身那一瞬猛地回头,大步朝医务室迈去。
在他身后,山本武脸上的笑容慢慢零落。
隔着一道铁丝网,目送少年离自己越来越远。
医务室一如既往地没别人,夏马尔又把自己喝得伶仃大醉,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打着呼噜。
幸好医务室的药品是纲吉整理的,清创的药物、重新包扎的绷带、棉签……这些东西他一一找出来,对着镜子照葫芦画瓢,先把肩膀上纱布撕下,这一步疼得纲吉龇牙咧嘴。
草草把药粉洒满伤口,又咬着绷带绑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这期间夏马尔起到的唯一作用就是连着打了一串呼噜,非常好笑,短暂分散了纲吉的注意力,也让他没那么疼。
等一切搞定,纲吉坐在床上无聊地晃着腿。
他今天上午没别的事,唯一的训练课程风还给他打了假条,这意味着他有大把空闲时光。
监狱里消磨时光不外乎那么几种方式:打牌、八卦、运动、读书……还有睡觉。
前几种单人无法进行,而医务室里也没什么漫画给他读,但偏偏有张蓬松又柔软的床。纲吉打了个哈欠,他半靠在床头,眼皮慢慢垂下。
他本来就打算眯一会,等夏马尔醒了他就离开,但接连熬夜让少年心神交瘁,眼睛合上后再睁开就非常困难。
他靠在医务室的床上,完全没意识到夏马尔的呼噜声什么时候停止,也没意识到原本空荡荡的床铺边多了一个人。
多了道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肩头。
少年单薄的囚服,上面扣子正在被逐一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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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是想把主动权放在自己手中,还是祈祷怪物的良善。
这句话来自《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
2。
“因为刀只有被使用才是刀,放在房间里只是刀的尸体。”
这句话改编自《龙族》但原句忘了,就记得刀的尸体。
3。
给这个杂种做一双‘新鞋’。
代指黑手党的一种处决方式,既双脚浸泡在水泥中,等待凝固后连人带水泥块投入大海,使其溺死。
第90章犬类的依偎
纲吉其实不想醒。
睡梦大概是他唯一能短暂逃离辛亚拉的方式。
但不醒不行啊,起初是衣服被人轻手轻脚地扒开,而后是缠得乱七八糟的绷带被取下,呼吸一阵阵吹在湿润的伤痕上,让本就愈合中的伤口痒上加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