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衣服穿好。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带着一种他已经听了大半个时辰的、熟悉又陌生的节奏。
好了。
谭啸天转过身。
秦无霜已经穿好了那件浅青色长衫,头发依然湿着,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滴水了。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我刚才……是不是很丢人?
谭啸天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还行。比你想象的好一点。
好一点是多少?
大概好那么一点。
秦无霜没有接话。
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慢慢绞着衣角。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油灯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一团模糊的暖黄色光晕,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叠在一起。
秦无霜忽然开口了,声音带着一层极淡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颤意。
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谭啸天偏过头看着她。
什么?
被男人碰到之后,变成那样。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刚才你碰到我的时候——
她顿了一下。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脑子是清醒的,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谭啸天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侧脸。
你以前没被男人碰过?
没有。
秦无霜的声音更低了。
我从小就被家里关着修炼。没有跟男人接触过。
她偏过头看着他。
你是第一个。
谭啸天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几秒。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她低下头,手指松开衣角,放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