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一个班规模的敌军宿营地。
那里,有一条被灌木伪装起来的卡车便道。
那个山坳,极有可能成为敌人下一个临时炮兵阵地。
仁川郊外,一处名为“下溪村”的村庄,早己化为一片焦土。
李建安亲自带领的侦察小队正潜伏在此,不远处就是一条魔鹰联军主力部队的必经公路。
“轰——”
一辆魔鹰帝国的巡逻装甲车碾过他家门口的石板路,停了下来。几名士兵跳下车,解开裤子,嚣张地对着废墟撒尿,嘴里还发出阵阵哄笑。
这一幕,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进张小虎的眼球。
“记下那辆车的型号!记下他们停的位置!记下那个机枪口的朝向!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给你家哭丧,是踏马的为了给所有没了家的人报仇!”
班长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风箱,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张小虎在本子上,飞快地画下了装甲车的轮廓,标注了机枪口的位置,用步测法和手指标尺,估算了距离公路的精确坐标。
他画的不是家,是家的坟墓。
他标注的不是风景,是坟墓上,仇敌的死期!
两天后。
李建安亲自带领一支由百战老兵组成的精干小队,成功渗透到了一处可以俯瞰整个仁川港主登陆滩头的山丘上。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老兵都屏住了呼吸。
海面上,数不清的舰船如同一座座钢铁巨兽,正贪婪地向岸上吐出数不清的物资和士兵。
滩头上,一个巨大的登陆场己经成型。无数的坦克、卡车、火炮被吊装上岸,堆积如山的弹药箱、油料桶和补给物资,形成了一座座令人绝望的小山。
无数魔鹰联军的士兵在滩头上来回穿梭,医疗站的白色帐篷、指挥部的林立天线,都清晰可见。
“我的天这他娘的是把整个帝国的家底都搬来了吧”一个老兵失神地喃喃自语。
李建安没有说话,他举着一副缴获来的魔鹰军高倍望远镜,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坐标xxx,xxx,预设弹药堆放区,规模超大。”
“坐标xxx,xxx,疑似敌军师级指挥部,有大量通讯天线。”
“坐标xxx,xxx,野战医疗站。”
“坐标xxx,xxx,燃料补给中心。”
他嘴里飞快地报出一组组致命的数据,旁边的通讯员迅速将其转化为密码,记录下来。
这些,就是叶昭最想要的,决定这场战役胜负归属的“血色坐标”!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和杂乱的脚步声。
“隐蔽!”李建安一声低喝。
所有人瞬间化作石头,钻进茂密的灌木丛中,将身体死死贴在潮湿的地面上。
一支十多人的魔鹰军巡逻队,正骂骂咧咧地从山下走上来。他们满脸懈怠,枪都懒散地挎在肩上。
李建安屏住呼吸,心脏擂鼓般狂跳。
一名敌军士兵似乎想要偷懒,脱离了队伍,径首走到他们藏身的灌木丛边解开了裤子。
一滴温热的液体,溅落在李建安旁边的树叶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那名士兵沾满泥浆的军靴,距离李建安的脸,不足十厘米。他甚至能清晰闻到对方靴子上劣质皮革、汗水和尿液混合的骚臭味。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