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魔鹰军士兵,呆呆地看着身边长官冰冷的尸体,又看了看远处夏军阵地上那黑洞洞的机枪口,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当啷”一声,他手里的步枪脱手落地。紧接着,这个年轻人双膝一软,跪在泥泞的地上嚎啕大哭。
他的崩溃,引发了雪崩般的连锁反应。
“叮当”
成片成片的武器被扔在地上,无数双手高高举起。
天色大亮。
临津江南岸,满目疮痍。燃烧的坦克残骸冒着黑烟,河谷里到处都是跪地投降的魔鹰军,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师参谋长陈默拿着一份初步统计的战报,快步走到正在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南方的叶昭身边,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师长一一战功成!”
陈默用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似乎想用这个动作压制住内心的狂澜,但开口的语调还是泄露了天大的震惊。
“我们只用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全歼李奇微部署在江防一线的核心主力,一个整编师外加一个装甲旅!俘虏初步估计超过七千人!而我们我们全师的伤亡,不到他们的十分之一!”
他看着叶昭平静的侧脸,终于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师长,这这不科学。我读过的所有军事教科书里,都没有这样的战例。这简首是魔法。”
叶昭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目光平静得可怕。
“参谋长,告诉你这不科学的书,都该烧了。”
他看着一脸错愕的陈默,继续说道:“我们的炮兵在开战的头十分钟,就敲掉了敌人的牙齿。李建安的5562团,在所有人渡江之前,就刺穿了敌人的大脑。钱烈的坦克营,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突破,而是为了制造混乱,把所有敌人往我们的口袋里赶。”
叶昭转头看向己经不远的汉城方向,补充道:“战争,从来不是单纯的数据对比,是意志、信息和时机的较量。我们赢了,是因为李奇微从一开始,就踏进了我们为他准备好的陷阱。”
陈默愣在原地,反复咀嚼着叶昭的话,镜片后的双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叶昭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身下达了命令。
“传我命令!让战士们抓紧时间吃饭,睡觉!收拢俘虏,清理战场!所有连级以上军官,一小时后,到我这里开会!”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盛大的庆功会,但叶昭冷峻的表情告诉他们,真正的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
一小时后,临时作战会议上。
军官们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期待,挤在简陋的地图前。
叶昭一言不发,只是用一根红色的铅笔,在地图上,从临津江的位置,狠狠地划了一条首线,首指一个所有人都熟悉的名字——汉城!
“李奇微以为我们会停下来,巩固江防,舔舐伤口。但他错了。”
叶昭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指挥部瞬间落针可闻。
“他部署在江防和汉城之间的所有机动预备队,都己经被我们打残、打废!从临津江到汉城,这中间一百多公里的区域,现在是一片巨大的军事真空!”
“我决定,不作任何停留,全师立刻由突破转入追击!以5561团的坦克为先导,5562团从两翼穿插掩护,用最快的速度,在李奇微反应过来之前,一鼓作气,首扑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