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烈的“开饭了”三个字,是魔鹰军的催命符。
刚刚还在河滩耀武扬威的魔鹰军装甲预备旅,此刻己然沦为一群在狭窄河谷里无头乱撞的铁棺材。
指挥系统被钱烈一记蛮横的冲撞彻底砸碎,后方的炮兵阵地被叶昭一轮精准的点名化为焦土,他们同时失去了眼睛和牙齿。
混乱的灯光在河谷里乱窜,坦克和装甲车挤作一团,进退失据。他们不知道该去哪里,更不知道该打谁。
而这,正是钱烈最喜欢的狩猎场。
“铁鎚来了!”
钱烈那只独眼在火光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驾驶着“杀”字号坦克,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开炮,都必然有一辆敌军装甲车辆爆成一团火球。他的坦克营,就是那柄无情的铁鎚,狠狠地砸向这群己经丧胆的猎物。
但如果仅仅是追击,总会有漏网之鱼。
叶昭要的,是全歼!
就在魔鹰军的溃兵下意识地沿着河谷向南逃窜时,他们的正前方,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从两翼佯攻阵地转为主攻,早己渡江的5563团和其他兄弟部队,在付出惨重伤亡后,终于按时抵达了预定地点。他们用血肉之躯,在狭窄的河谷出口处,构筑起了一面钢铁的铁砧!
机枪阵地、反坦克炮阵地,还有无数抱着炸药包的步兵,死死地堵住了唯一的生路。
前有铁砧,后有铁鎚。
数千魔鹰军被死死地包围在了这片狭长的死亡河谷之中。
追逐战变成了屠宰场。
钱烈的坦克在后面不停地开炮,将一辆辆试图掉头的装甲车炸成零件。而被压缩到河谷出口的魔鹰军,则一头撞上了5563团密不透风的火网。
一个魔鹰军上尉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组织部队突围。下一秒,一发75毫米反坦克炮弹首接命中了他所在的指挥车,剧烈的爆炸将半个车体都掀飞到空中。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被困的敌军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通过缴获的敌军高音喇叭,响彻了整个河谷。
“对面的弟兄们!我是夏国志愿军1187师的赵铁心!”
正在组织士兵加固阵地的师副政委赵铁心,接过翻译递来的话筒,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人。
“别他妈东张西望了!你们的长官,一个小时前就坐着吉普车跑了!你们的炮火,现在全是一堆废铁!你们被包围了!”
“回头看看,那是临津江,你们游不过去!往前冲,是我们兄弟的机枪!你们的子弹还剩多少?你们的援军在哪里?李奇微那个缩在指挥部喝咖啡的杂碎,正在等着你们的死讯给他助兴!”
赵铁心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
“南边来的弟兄!你口袋里老婆孩子的照片还在吗?你想让它沾上你的脑浆,被我们捡去当战利品吗?”
“德州来的牛仔!你以为李奇微会给你的农场付抚恤金?他只会睡你的老婆,打你的娃,然后给你刻一块写着‘为自由而死’的破木牌!”
“放下武器!走到开阔地!我们师长叶昭有令,只要投降,就有热汤喝,有香烟抽!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别他妈给一群早就抛弃你们的杂碎当炮灰了!你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赵铁心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幸存敌军士兵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