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雍天子买了三斗陈米,只花了三十九文钱,瘦弱男人要去买二斗米,却要二百二十六文。
这米价差距为何如此之大?
可其妻子,说着人穷不能志短,不想让相公多拿一文钱,却也对这二百二十六文没有任何异议。
似乎买二斗米,就是得要这么多钱。
这是哪家粮行的米,卖这么贵?
又为何不去玄雍天子去过的那家粮行买呢?
怀揣着买米巨款的瘦弱男人再次出了门,他直奔粮行而去,去的正是玄雍天子用三十九文买了三斗陈米的粮行。
只是到了粮行门口,急于买米的瘦弱男人却没有进门,而是转身进了粮行旁边的一家铺子。
这是家卖布的铺子。
“老板,给我来个布袋子,要……要两斗的。”
“二斗布袋,两百文一个。”
“给……给你。”
瘦弱男人在付账的时候,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数了两百文钱,堆在了柜台上。
布铺掌柜却有些不耐烦,一边将这堆铜钱扫进装钱的大罐子里,一边随手拿了个扎了口的布袋子丢在了瘦弱男人的脸上。
“磨磨唧唧做什么,就这么二百文钱,你打算数多久?差不多得了。”
瘦弱男人慌慌张张接住了砸在他脸上往下掉的布袋子,似乎生怕这布袋子有什么闪失,然后他看了布铺掌柜一眼,咬了咬牙。
“嘿!布袋子都给你了,你还瞪我?是不是不想要了?”
“没、没有,我……我就是……就是眼睛被风吹迷糊了,不是在瞪你……”
瘦弱男人吓得一哆嗦,忙低下了头。
布铺掌柜嗤笑一声,在柜台后搭起了双腿,直言不讳道:“咱做的可是钱货两讫的公道买卖,你给了我钱,我给你布袋子,那你还不滚,在这站着是想偷我店里的布袋子不成?”
瘦弱男人低着头,抓紧了手中的布袋子,走出了布铺。
玄雍天子皱紧了眉头,有些不理解。
两百文一个的布袋子不是世上没有。
若是用极好的布料再绣上一些巧夺天工的纹饰,这两百文都只算是起价而已。
可是这布袋的用料普通,只是寻常的粗麻布而已。
至于纹饰,这袋子外面朴素至极,什么花纹都没有,就是粗麻布本身的棕色,至于扎了口的布袋里侧,倒是绣了点花纹,但也只是两根交叠在一起的青色丝线,意义不明。
这怎么看都不值得两百文。
两文钱还差不多。
可是来买米的瘦弱男人,为何不直奔粮行,还要在旁边的布铺里花上两百文买这么个布袋子呢?
糟蹋家中救命钱的浑人确实是有。
要么是赌,要么是酒,再要么便是青楼买花。
可是这拿来买了个远不值当的布袋子,未免也过于匪夷所思了。
败家也没这么败的。
瘦弱男人攥紧布袋子,怀揣着所剩的二十六文钱走进了粮行,他先是看了一眼那空空如也的赈灾米缸,仿佛知道自己不可能买到一样,问都没问一声,径直来向了装得很满的其他米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