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换了一张纸,笔走龙蛇地写下一封密信。
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孽女!汝欲令佟佳一族满门抄斩乎?太子乃国之根本,皇上日夜不离左右,太皇太后暗遣心腹护持,赫舍里氏全族瞩目。
汝若敢动半分邪念,不必等皇上降罪,为父先取汝首级献于太和殿前!
"
写到最后,笔锋几乎划破纸背。佟国维将信重重拍在桌上:
"即刻送入宫中!必须亲手交到娘娘手里!
"
当夜,这封带着父亲怒火的密信就被秘密送入了景仁宫。
佟佳玉莹刚卸下钗环,见心腹宫女神色慌张地捧来家书,还以为是家里送来的什么好东西。
谁知拆开一看,顿时面如土色,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娘娘?
"大宫女锦绣担忧地上前,
"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
"
佟佳氏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手心:
"没事本宫本宫只是有些乏了
"
待宫女退下,她才瘫软在床榻上,额头上冷汗涔涔。
父亲的字字句句如同惊雷,将她那点小心思劈得粉碎。
是啊她怎么忘了如今的太子早已不是普通皇子
脑海中浮现出上次宫宴上的情景——三岁的小太子被康熙抱在怀里,太皇太后亲自喂他吃点心,连一向高傲的孝庄都对他和颜悦色。
更别说那些朝中重臣,一个个见了太子比见了亲爹还恭敬
"呵
"佟佳氏突然自嘲地笑了,
"我真是昏了头
"
她颤抖着手,将密信凑近烛火。
火舌舔舐纸页的瞬间,佟佳氏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可能——若她真对太子下手,等待佟佳一族的会是怎样的灭顶之灾?
"锦绣!
"她突然高喊。
"奴婢在!
"锦绣慌忙进来。
"把把那个匣子拿去烧了。
"佟佳氏声音发虚,
"现在就烧看着它化成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