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后厨一伙人齐刷刷看她,眼神里写满了恳求,这每天都是白粥馒头的,也会吃腻味的。
孙掌柜咳了声,他说:“小满啊,你看,要不,”
江盈知明白他要说什么,干脆先开口,“李三,你把面团拿来,我擀个皮。”
“让他们来擀,你要多薄都成,”大师傅甩甩自己的袖子,“周齐,你去剁肉馅。”
“多擀点薄皮啊,”江盈知去指点了下,回来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拿出来,两罐酸菜,还有一碗酸豆角。
她叫胖师傅尝尝,胖师傅自己也很会腌雪菜咸菜,看着颜色就知道这腌得好。
胖师傅拿筷子各尝点了点,他指着腌白菜说:“这味好,酸是酸,不腻味。”
“这是芥菜腌的吧,瞧着跟咸菜还有点像,但要辣一点,嘶,”胖师傅尝到了酸豆角,皱起脸,“真酸。”
“拿来做什么吃?”
江盈知一一回答,“这酸白菜呢,做酸菜包子,酸菜炖五花肉,酸菜饺子,这酸芥菜,就用来做酸菜鱼。”
“酸豆角最快能好,腌个三天就能吃,能做酸豆角肉沫。要不去买点水索粉,要粗粉,煮了也特别开胃,酸豆角拌面也好吃的,正好跟炸酱面一起上,两个吃着不腻味。”
孙掌柜感慨,“我可真是慧眼识人啊。”
“你只剩了双眼睛了,别把好的往自己身上揽,”胖师傅呸了声,人家小满厉害,这人还能夸到自己身上来。
江盈知只是笑,并不接话,她手上拿着削了一半的扁筷子,这样正好能用来刮肉馅,她包起馄饨来,一抹馅一捏,一个馄饨成型了。
“不是说吃薄皮小笼包的,”胖师傅疑惑。
江盈知指指外头,“我听见了小孩的声音,等会儿兴许要吃饭呢,馄饨很适合小孩子吃。”
孙掌柜很认真看了她一眼,“你真的是,不来这可惜了。”
“那是我们小姐的孩子,你包吧,晚点我送去。”
“送哪去?”门口有人说话,声音清透而舒服。
江盈知循声望去,是个面皮白净,梳着整齐发髻,鹅蛋脸,长相明艳的女子。
她穿了身窄袖的绿色外裳,个子很高,瞧着也干练。
“二小姐,你怎么来了?”孙掌柜忙迎过去。
方泽兰说:“来瞧瞧。”
她走到江盈知身边,笑着说:“你叫小满,是不是?”
“我叫方泽兰,你叫我泽兰就好。”
江盈知想的却是,方兆兴傻不愣登的,怎么他这个姐姐看上去这么精明。
而且就是来找她的,进来目标明确。
她只在脑子里过了过,笑说:“我不好直呼大名,叫你声泽兰姐吧。”
年纪看不出来时,见人就先称声姐总没大错的。
方泽兰笑笑算是应下,她撸起袖子,洗了手,“包馄饨是不是,我帮你包。”
好熟悉的话,江盈知忍不住看向孙掌柜,孙掌柜咳了声,“小姐,你要不还是让小满自己来吧。”
“你去把小七和阿喜带来,”方泽兰温声说,但没有给人质疑的权利。
孙掌柜连连点头,没有半点犹豫就出去了,方家所有人里,只有方泽兰最叫他害怕。
方泽兰接着包馄饨,出乎江盈知意料的是,包的又利索又好。
“泽兰姐,你也学厨的?”她好奇。
方泽兰摇头,“我闲来没事自己瞎捣鼓的。”
她微笑,声音转小,“我爹叫兆兴来找你,有没有麻烦到你?”
“没有啊,他还挺有意思的,”江盈知同方泽兰闲聊,不过她对这个人挺有好感的,没有嗅到任何恶意。
也可能是方泽兰声音好听吧。
“那就好,”方泽兰也没有揭方兆兴的短,只是又捏着个馄饨问,“小满你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