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我要吃,”陈三明耳朵尖,他连忙站起来喊,吓得小梅一哆嗦。
王良声音更大:“我现在就想吃!”
“我,我也想吃,”方兆兴底气不足地说。
然后他看到了王逢年的眼神,立马缩了回去。
江盈知很热情,“吃呀,我烧多一点,大家都来吃啊。”
王逢年并没有笑,他收回看方兆兴的视线,转而对江盈知说:“我明日晚上做东,办收船酒,要不你先赏脸来吃我的宴。”
“在哪啊,酒楼吗?”江盈知问。
王逢年说:“不是,在我家。”
后面传来惊天动地的咳嗽声,王良在那里咳嗽,陈三明一边给他重重拍背,一边问,“你们还有收船酒这个宴的?”
王良翻了个白眼,他想大喊一声放屁,什么收船酒啊,压根没有这个名头的东西,全海浦都没有。而且每次拢洋,回来就是打发他们上酒楼吃去,更别说在他老大家里办宴呢。
这真是他活了二十几年来,听过最大的笑话。
王逢年接着说:“你可以带人一起来。”
“我想热闹点。”
这话听得王良要吐了,好违心的话,他抬头看天,看有没有下红雨。
陈三明也抬头,他听到了什么??啊?
不过江盈知本来犹豫的,听到这话她立马说:“好啊,我肯定会去捧场的。”
说到这里,王逢年起身,脸上有不明显的笑意,“明天记得来。”
“别带东西,”他说话放轻,“参糊我后日会来吃的。”
他还不忘拿走那盆铁海棠,顺带的,拽走了方兆兴。
“陈逢正呢?来了没?”
王逢年站在墙角处,甩了甩手,毫无情绪地问方兆兴。
方兆兴猛摇头:“我不知道啊,我没跟他绑在一起。”
“我就是来找小师傅吃个饭的。”
然后他看王逢年抬手,方兆兴是真见过王逢年打陈逢正的,以为要打他,啊了一声,双手抱头,脚底抹油一溜烟跑走了。
王逢年只是把花盆换了只手,嗤笑一声,看这人很不顺眼。
王良摸着下巴看人远去的背影,感慨,“还真是缺心眼又胆子小啊。”
“他家风水是不是有问题啊,”王良很不解,又摇头,“倒是方泽兰,真是可惜了。”
王逢年当没听见,跟王良说:“你去请几个厨子,明天到灶房烧菜。”
“啊,不是老大你,真来啊?”王良觉得他老大好陌生,陌生到让他害怕。
一个习惯冷清的人,居然连想要热闹都说得出口。
他破罐子破摔,“那要什么菜?”
“来点甜的。”
好好好,王良准备回去后立马拜佛请人驱魔,怎么好好的人突然就变样了。
而另一边,小梅等王逢年走了才彻底松了口气,她拉着江盈知的手,“阿姐,你真不怕啊,我吓死了。”
这么个大高个杵在那,就算他坐着都比小梅高,冷着脸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很有气势。
江盈知眨眨眼,“还好吧?”
因为王逢年坐着的时候,比江盈知个子矮点,她俯视他,自然会打消戒备心。
“你真不去呀,”江盈知拉她的手晃了晃,“吃个饭,不吃白不吃啊。”
小梅指指海娃和秀秀,“把这俩也带上。”
陈强胜和周飞燕对视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个眼神,倒是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