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妈妈见了心疼不已,又要上前拦着丈夫。
“你要拦着往后我就不管了,随他自生自灭去!”陶大管事气得不轻。
见状,夏妈妈只好退到一旁劝儿子:“牛啊,你就听话吧,啊,别惹你爹生气。”
陶大管事拿儿子狠狠出了一回气。
卷起袖口,他吃了半盏茶:“那福家女已回府里了,你的婚事可提上日程,待我寻个恰当的时机先在老爷跟前过了明面,接下来这事儿就好办;我可提醒你,这一回是老子我最后一次出钱替你娶媳妇,你要是再守不住,往后就不要到我与你娘跟前哭。”
“还有,不管外头还是府里的,一概涉及赌钱摸牌的地方,你都不许去!再被我发现一回,就打断你的腿!”
陶大牛忙一一应了。
闹腾了这么久,陶大管事累了,借口休息便回了里屋。
夏妈妈忙上前安抚儿子。
“娘,爹这是什么意思,府里私设的赌坊不就是爹在掌管嘛,为啥不让我去啊?我也就输了几个钱……”陶大牛很委屈。
刚刚不敢在父亲跟前说的话,一股脑都倒给了母亲。
夏妈妈大惊失色:“几个钱?你管那叫几个钱么?那可是十五两银子呀!不怪你爹打你,我都想揍你!乖乖听你爹的话,往后可不许打骂媳妇了,晓得了么?”
“我也没打几回,就那几次吃醉了酒,一时没个轻重,谁知那婆娘娇气,偏不肯罢休,大男人打个媳妇算得了什么大事?”陶大牛嘟囔着。
其实夏妈妈也赞同儿子的话。
她叹气:“你好歹罩子放亮点,别叫人察觉呀。”
“爹这回给我说的哪家姑娘?”陶大牛好奇了。
“福家的闺女,就是原先在府里做木匠活的那个福有财的女儿。”
“他家两个闺女呢,哪一个?”
“随你看上哪个就是哪个,我儿看得上她们是她们的脸面福气。”夏妈妈笑了。
陶大牛也乐了。
他就知道,哪怕爹再怎么生气,终归是会替他兜底的。
福有财的闺女还小呢,嫩生生的黄花闺女。
一想到这儿,陶大牛就偷乐。
汀芳阁。
婉音用罢了晚饭,便让红香云非等几个丫鬟陪着一块玩,用草编斗虫,再到猜字谜,屋子里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草编斗虫云非很擅长,但猜字谜就是短板了。
因不识得几个字,她常常闹笑话。
猜字谜倒显得没有云非闹笑话来得有趣了。
最后一次,直把婉音笑得倒在软榻上捂着肚子:“可不成了,我这肠子都笑痛啦。”
一旁的几个大丫鬟也跟着笑。
红香年长,到底稳重些,笑容都压在了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