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报了几个名字,书予一一将详情念来。
想到能够出游,她心中止不住的兴奋。
第二天,临上马车前,还欢快得像只苍蝇一样,直搓手。
世洁扶夫子上车,不忘挤兑她:“没出息的样。说你当过先生,谁信呢?”
书予打量着马车中的内饰,还嘴道:“当过先生怎么了?我年年领着学生出去春游秋游,不用上课出去玩,我比他们还高兴。”
夫子抬起宽袖虚虚掩住半张脸,一声轻笑,眼角翘起好看的弧度。
书予得意地冲世洁抬了抬下巴,还是她最有本事,能把夫子逗笑。
马车驶出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她就笑不出来了。
这个时代的山路,颠簸起来,要了卿卿性命。
书予抬起袖子死死捂住嘴,生怕一个懈怠就要天女散花。
饶是夫子细心,听她一言不发,察觉出异样,叫马夫再慢一些,她也只能堪堪缓解。
到了地方,书予忙不迭地下了马车,按住膝盖狠狠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抬头一看,面前是一座农家小院,疑惑道:“夫子,我们不是要去长荣县衙和纪氏家祠吗?”
夫子摇头:“不急。”
院子里头,一名长须老伯拉开一扇房门,伸出头来:“谁在外面吵吵嚷嚷的?”
他定睛看清来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拄拐跛足来到蓬门前,喜气盈盈地问:“宿夫子怎么来了?世洁又长高了。”
世洁人模人样地呲牙一笑:“王叔好。”
王叔往夫子身后张望:“明树没一起回来?”
夫子微笑道:“明树在书院用功,我今日来长荣有事,顺路过来拜访。”
“夫子快请进来坐,”王叔边开门迎客,边高声唤道,“惠娘,夫子来了,快烧水泡茶。”
风穿过半人高的院墙,带着泥土的清香。
这院子虽然简陋了些,但收拾得非常干净,石板路上一点青苔都没有,两旁的菜畦整整齐齐。
王叔看见后头的书予,热情笑道:“这也是书院新来的学生吧,既然是明树的同窗,就都不用拘谨。快坐——”
书予有样学样,呲牙回道:“谢谢王叔。”
进了屋,三人在饭桌旁坐下。
王叔端来一盘黄澄澄的杏,塞到世洁和书予手中:“都尝尝这个。还是明树亲手种的呢,一点都不酸。在家我都让他不要下地,只管看书,他偏不听,老去侍弄几棵果树。”
世洁捧着黄杏,只是一味的呲牙傻笑,并不入口。
书予尝了一颗,酸得眼皮子都快睁不开,还得硬撑着笑容。心想还是这臭小子鸡贼。
王叔客套完毕,问夫子:“明树近来学业可还好?”
夫子正要开口,一名挽着发髻的女子将几个冒着热气的茶杯放下,腼腆笑道:“请先生用茶。”
她转身回了厨房,王叔看一眼杯子,高喊道:“哎,惠娘,再泡三杯新的来,用我新得的好茶叶。”
他跛着脚进房间取茶叶去了。
书予好奇地问世洁:“那是明树的妹妹么?”
“怎么着,相中人家了?”世洁把杏放回盘子里,瞥她一眼,“不该起的心思不要乱动。那可是明树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