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书予拍拍手,胸中积攒的郁气散去。
她抱起双臂,气势汹汹道:“当然,我也要向你们说声对不起,今天下午是我错了,不该让你俩在大家面前失了颜面。”
明树、裕堂眼神交汇,这个时候应该说没关系吗?
“但我还是要说,脸面是自己挣来的。”她指了指明树,又指裕堂,“管好自己的口舌,管好自己的手脚,知道了吗?”
二人齐道:“知道了……”
她旋风一样地来了,又旋风一样地走了,剩下两个书生捧着胳膊痛得斯哈作响。
书予凯旋归来。
世洁躺在床上翻着书,懒洋洋道:“哟,打胜仗了,猴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
“托您的福,给您记下头功。”她哼着小曲换下被面。
“咚咚——”门响了。
世洁扬了扬手里的书本:“快去看看,是不是寻仇的来了。”
书予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去,一开门傻了眼。
祝雨睁着圆溜溜的杏眼,怯怯地拿出一个小盒子:“书予……你叫书予对吗?这个膏药我阿娘说可以养颜美容,我想,你可能用得上。”
“喵喵——”
祝福海探出头,依偎在她的脚下,冲书予打了个招呼。
“我们出去说。”书予跨步出去,拉紧了门。
为时已晚,世洁看了个正着:“哪来的野猫……不对,我们书院有这个人吗?”
他警觉地从床上跃下。
见逃不过他的法眼,书予缩回了脚,把祝雨拉进屋里,看屋外没有旁人了,赶紧掩好门。
祝福海被关在门外,不满地叫了两声。
书予又开门把它放了进来。
世洁围着一人一猫来回兜圈。
祝雨跟着他的步伐,来回转着脑袋看他,主动道:“我不是坏人。”
“你这个头当然当不了坏人,”世洁嗤之以鼻,“来我们书院做什么的?”
书予在世洁背后举起一本书,拼命朝祝雨使着眼色。
祝雨心有灵犀道:“来读书识字的,我仰慕宿夫子的文采。”
世洁点点头:“算你有眼光。那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来拜师?”
祝雨低头,泫然欲泣:“阿爹不让识字,他说女……男子无才便是德。”
书予:“……”
“哎呀,别哭别哭,”
世洁气愤填膺,拍了拍祝雨的后背以示安抚。
“你阿爹这是哪门子的道理,不读书难道种一辈子地吗?他知道你在这里吗?”
祝雨被他拍得一阵呛咳:“咳咳,他不知道。”
他少年老成地下了裁决:“那你先藏在书院里吧。夫子如果知道了,也会可怜你的。有地方住吗?”
祝雨泪眼朦胧地颔首。
“早些去休息吧,明天夫子还上课呢。”
世洁大义凛然地开门送客,祝雨抱起祝福海,一溜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