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妒故作惊讶:“哎呀!我当您只是去看戏的呢,看戏嘛,自然要舒舒服服的才行呐!”
我无奈地看着她。
“好啦,您就上车吧。”桑妒强硬地把我推上马车后,将车帘拉严实:“您真要让卫家人看着您从施二小姐那里劫男人呐?”
我一愣,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对于卫家的尾巴,我不是没有察觉,而是……习惯了。
这么多年来不管到哪里身后都少不了有人跟着,要不是桑妒提醒,我根本不会关注这个问题。
此番离宫仗着没人认识我,以下仆的身份四处走动,自然而然就降低了戒心。
的确,此事还是不要让父亲知道为好。
“是我大意了。可楼主的马车也太过扎眼,难道不会更遭人注意么?”
话还没说完,马车转过一条巷口,外饰已全数卸除。
只一眨眼的功夫,这辆夸张至极的马车就成了盛都中一辆最简易、最寻常的马车。
扔在车海中都分不清哪一辆是我们的。
我坐在马车里,亲眼目睹了车夫上蹿下跳在瞬息之间给马车变换造型的一幕,啧啧称奇:“楼主麾下能人甚多啊。”
“谬赞,谬赞。”桑妒不知从哪里摸出几颗青葡萄,递给我。
莫约半个时辰后,我们终于到达施瑜的宅邸。
一路上,我眼见桑妒吃完了一整串葡萄、一碟绿豆糕和两碗桃花酿。
而我在紧张。
此事与法有违,与德有违,而且我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强抢民男?
桑妒见我这般,亲昵地捏捏我的手指:“小姐不跟去瞧瞧?”
桑妒的人已经等在车外,待我开口,他们就会进去把黄荆带出来。
按理说,我和桑妒待在马车上最为保险,出了岔子不至于牵连到我身上。
但我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或许他看见我,会主动随我离开呢?
显然不会。
我对着面前想奋力嘶吼却被堵住了嘴的黄荆解释道:“我知你不愿,但凡有其它法子能保你,我定……”
“小姐,没时间了。”
我的话被桑妒的人打断,的确,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最重要的还是先把黄荆带出去。
我递给他一个眼神,他立刻在黄荆身上点了几下,黄荆顿时像一根面条一样软了下来。
黄荆被那人架在肩上时,我看见他充满怨愤的眼睛。
……对不起。
我在心里向他道歉。
出来的路很顺利。
出乎意料的顺利。
可惜情绪中的黄荆没有发现不对,直到了马车上还在拼命挣扎。
“小公子,我们又见面啦。”忽视黄荆的怨愤,桑妒心情颇好地冲他挥了挥手:“走吧,送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