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施瑜嗤笑一声,还没待她开口嘲讽,门从里面打开了。
头发散乱脸色苍白的少年从门后探出头来,怯生生的。
他的手指紧紧扒在门框上,在看见施瑜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又在看见我时生生止住了想要关门的动作。
我微微一笑。
黄荆不敢不给我开门。
他能落施瑜的面子,是因为在他眼里施瑜曾经是他的“嫂子”,能理解他失去至亲的苦痛。
而我,是天家的人。是皇宫里高高在上的、勾勾手就能要了他的命的权贵一派。
看来那晚他的确被我吓得不轻。
黄荆低下头,讷讷道:“……卫小姐。”
“还记得我?”
我自认还算和善,他却像只受惊的鸟,双腿一软,轻飘飘的身体直直下坠就要跪倒在地。
施瑜及时伸手捞住了他。我后退一步。
“你不曾跪过我,为什么要跪她?”
我无奈闭眼,紧接着施瑜的话锋就对准了我:“他都这么虚弱了,你还吓他!”
青天大老爷,我真没有。
至少今天,我真的没有用权势压人的打算。
黄荆好像非常不愿意和施瑜接触,挣扎着从施瑜怀里站起来。
“施小姐,我有话要单独问他。”
施瑜盯着空落落的手心,听见我叫她才回过神来。
她看看黄荆,又看看我:“不准欺负他。”
我摊开双手:“这里是施小姐的地方,我如何欺负得了他?”
施瑜还是不放心,对守门的下人好一番吩咐,才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黄荆拉着门后退几步,为我让开了一条路。
我走进屋内,关上门。黄荆沉默地站在角落,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但施瑜应该没有亏待他。
不,何止是没有亏待。我扫了一眼他身上的穿着和屋内陈设,可以说施瑜是将他当座上宾捧着的。
只是不知道黄荆到底几天没有出门了,屋里有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这就怪了。他对施瑜为何会那么……排斥?
难道是因为他哥哥和施瑜见不得光的关系?
我暂且压下心中不解,问他:“我记得你告诉我要带你的……家人回家,怎么没有走?”
“本来是要走的,但是舞团说我走的话要赔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