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就是听说这是个不知道要后悔一辈子的惊天密事!可惜消息被施家人压下来了,我打听了好久……”
“文珠——”
“知道了……待施怀儒回来,我定如实相告,向他赔礼道歉。”
张文珠像只丧了气的兔子一样耷拉下来。
我闭了闭眼:“所以,是什么事?”
张文珠眼睛骤亮,挽着我的手臂凑到我耳边:“听说,是施小姐出事了。”
施瑜?施瑜爱玩不是一天两天了,施大人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发作?
“施瑜不是总在外面找……嘛,这不,前不久又换了一个。施大人听说后竟直接找来媒人给女儿择婿,说什么也要把施瑜嫁出去。施大人这次是发了狠话的,说过年之前,施瑜必须成婚!”
“她当然不愿意,当日就冲去找施大人对峙,据说二人吵了个天翻地覆,施瑜满口不敬之词,嚷嚷着她爹急着卖女儿,施大人细数这些年施瑜在外面的情人,大骂施瑜眠花宿柳风流成性,丢尽了施家脸面。吵到最后把下人都吓得纷纷逃走,一个字都不敢再继续听下去。”
“施小姐想必是不愿意的吧?”
“这……”
“这都不算什么,知道为什么施家要手脚这么快地拦截那些流言蜚语么?是因为施瑜最后的一句话。”
张文珠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她的原话是,‘招婿可以,你敢招个躺着的女婿,这婚我就敢结’!”
我听得云里雾里,张文珠还在说:“施大人因为这事气得掀了桌子,把施瑜打得就剩半口气……”
躺着?什么叫躺着的女婿?
“……一边要安抚大动肝火的爹,一边要劝说死也不肯低头认错的妹妹,施怀儒这几天想必是忙得焦头烂额。”
我听了半天,还是问出心中疑惑:“施小姐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什么叫躺……”
张文珠赶忙伸手捂住我的嘴,瞪大了眼睛:“你不知道?就是……就是那个呀!”
“嗯?”我被捂着嘴说不了话,喉咙发出不解的单音。
“你真不知道?”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那我不说了,你就当作什么都没听过……可千万别去问梁熠!”
张文珠软硬兼施地逼我答应,若不答应她就不松手,我才勉强同意。
就要到太傅讲学的时间了,我们起身回到课室。
踏进课室,我看见一身玉白端坐其中,专心写字的梁熠。
一缕长发自他肩膀垂落。
我忽地灵光一闪。
“文珠,你还记得施小姐上一个……叫什么名字吗?”
张文珠奇怪地问:“怎么突然问这个?上次不是听施瑜说起过?叫……”
“黄芪。对不对?”
“好像是叫什么七的,不过姓不姓黄我就不知道了。你认识他吗?”
我的目光没有从梁熠身上移开,用迟缓的摇头回答张文珠的问题。
如果是这样,那先前说黄芪时常偷跑出去的事情就有了解释。
只是他是如何避开宫里宫外层层守卫独自溜去宫外找施瑜的?
此事黄荆知道吗?
梁熠,你呢?
你也知道吗?
我回到梁熠身后的位置坐下。梁熠回过身看我:“回来了?”
“……嗯。与文珠多说了会儿话,好在太傅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