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够张狂。
这种紧要的时候,竟丝毫不顾。
人群后,马车上的六皇子微微抬眸,看向温孤信的轿辇,眸底闪过一丝暗意。
商时鸢将一切都收入眼底,果然,六皇子早就跟温孤信有了来往。
为迎接北域使臣团,宫中备了宫宴。
商时鸢远远瞧了一眼,便离开茶楼,上了前往宫中的马车。
宫宴由宋皇后筹办,这帖子沈府便也收到了。
“娘。”等到宫门口,商时鸢瞧见等着她的沈醉之,忙迎了上去,“娘亲久等了。”
“无妨,我刚到,方才可瞧见北域三皇子了?”
商时鸢点点头,“行事张狂,放荡不羁,与传言如出一辙。”
沈醉之目色微凝,“皇上对他的态度如何?”
“远远瞧见一眼,很是谄媚。”商时鸢想到方才看到的一幕,眼神暗了下来,谄媚就代表,皇帝已经在惧怕北域。
之前北域有顾裴策为他震慑,如今他跟顾裴策闹这么僵,若这时候北域撕破脸再次开战,他不可能会派顾裴策率军前去,但不派顾裴策,就意味打不赢。
因此,皇帝对那温孤信多有谄媚讨好之意,准备好好尽地主之谊,一切都顺着温孤信的意思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沈醉之的语气有些沉重,母女两人并肩朝着宫中走去。
方才抵达举办宫宴的殿内,商时鸢与沈醉之落座后,就瞧见了风光不比之前的傅世安。
他被皇帝幽禁在明光殿内,也被废了太子之位,这样的宴会他已经许久没参与过。
傅世安落魄坐在席位上,周遭无一人上前攀谈,与前不久风光无量的太子殿下有着云泥之别。
周云倾则是安分坐在傅世安身旁,也不多言。
正是这种时候,傅世安需要的就是周云倾这样的默默陪伴,商云柔对他的背叛所造成的伤害已经减退不少。
须臾。
顾裴策抵达殿内,原本喧闹的大殿内瞬间一片死寂,众人都默默噤声,望着一步步从外面走近的顾裴策。
商时鸢抬眼,眸光微亮,便刚好见他侧眸,两人眸光相对。
今日北域三皇子和使臣团来,势必有一出大戏,对皇帝而言,顾裴策就是这场大戏的关键人物,毕竟……顾裴策是那个在战场上斩杀无数北域将士的“罪魁祸首”。
以当今皇帝那小心眼,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商时鸢微微启唇,用嘴型默默说了句小心。
顾裴策淡漠眸子晕开一抹柔和笑意,旋即便收敛眼底情绪,迈步往前。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殿内众人全都起身行礼。
皇帝缓缓走上前去,落座后,简单说了几句,温孤信便带着北域使臣踏入殿内。
“参见陛下。”温孤信模样懒散,与在轿辇上时如出一辙,眸子依旧散漫的很,似乎对一切都不放在心上,他的脸颊一侧画着三道彩色竖纹,头发高束,额间独具异域风情的抹额。
北域人模样比大盛人彪悍些,都长的人高马大,瞧着颇有威慑力。
皇帝喜笑颜开,当即便命温孤信他们平身,还为他们赐了座。
“三殿下远道而来,身为东道主,朕定不会亏待了你们,今日吃好喝好,若是有伺候不周的,三殿下尽管开口。”
皇帝简单客套。
那落座后的温孤信没骨头似的斜靠着,似笑非笑看向皇帝,“开口了陛下便会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