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理了理杂乱的头发,又将她的话打断:“今天中午吃什么好呢。”
“……”
她发现这个老人不仅声音时沉稳时年轻,性格也是跳脱的不行。
但秉承着尊老爱幼的品德,陆栩爽快道:“林伯,我会做饭,你想吃什么告诉我就行,我来做。”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她这句话说完之后,老人好像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随即佩服地竖起拇指:“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陆栩笑笑,趁热打铁地问:“咱们学的是哪派术法?”
她问的急切,甚至稍显失态。
“术法?”林伯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包坚果扔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咱们一个干后厨学什么术法?做好吃饭算吗?”
紧张地目光在他这话结束后停顿片刻,随后一点点暗下去,陆栩深吸一口气,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早在她看见院子后那丰富的水果蔬菜时,就大概能确定,那位大人把她打发来后厨了。
后厨也好,她一开始也没抱有希望能直接去学术法,只要能留在这里,她有的是方法偷学。
陆栩鼓了鼓嘴,刚想问后厨需要做多少人的饭,一抬眼就见他正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向自己。
“……这么看我做什么?”她小声地问。
林伯目光中带些慈爱:“好久没见这么顺眼的人了。”
她一噎,摸了摸脸:“也,也就——”
“喂,有人么。”
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道带着些许暴躁的声音。
来人是位少年,面容俊秀稚气,身形高挑衣着华丽,看过来的目光疏离又带着不耐:“一千道糖醋虾,饭时之前,做好送来云罗山北院。”
一千道?
陆栩瞳孔一缩,鹌鹑似的低下脑袋,装没听见。
自己刚来这里,这种发号施令的话明显不是冲着她这个新面孔说的,不能主动揽麻烦。
对面乔镜听不耐烦了,斜了她一眼:“喂,说你呢,听不见啊!”
陆栩茫然抬头,小幅度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诺大的院子只有她一人。
陆栩:!!!
顾不得别的,在他要吃人的目光下,她连忙点头:“好,好的。”
冷哼一声,乔镜听转身,又以她刚好能听见的音量嫌弃道:“怎么来了个傻子。”
陆栩:“……”
她小声嘟囔:“我才不傻。”
“你说什么?”走到门口的乔镜听猛地一回头。
大方直视着他的目光,陆栩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我说保证完成任务。”
不轻不重上下扫了她一眼,他这才转身离开。
躲在门后的林伯听着脚步声消失才松了口气,刚想理理衣服走出去,结果开门就对上面前姑娘阴翳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