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顶,保重。有事,隨时call我。”
说完,豹荣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间被血腥和绝望笼罩的別墅客厅。
门被轻轻带上。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白眉一人,面对著窗外无尽的海天,和茶几上那份来自地狱的礼物。
他缓缓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最烈的威士忌,也不用杯子,直接对著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
火辣辣的液体烧灼著他的喉咙和胃,却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心。
然后,他走到电话旁,拿起了座机的话筒。
手指,在按键上停留了片刻。
最终,他按下了第一个號码。
……
富华街,留山酒楼门口。
前两日被打烂的门窗玻璃和掀翻的台凳,已陆续有工人运来新的更换。
除了这间曾是洪泰陀地的酒楼还在收拾残局,沿街其他食肆的生意几乎未受影响。正值午市,许多店铺门口排起长龙。
林卓耀坐在酒楼前泊车位的石墩上,旁边是正低头摆弄他那辆铃木rg500的大师兄。车身布满撞击凹痕和划痕,是那晚激战的印记。
见大师兄心疼地抚摸车壳,林卓耀笑道:“別肉痛了,不然我送你一架本田cbr400f啦。”
对於大师兄这种猛將,林卓耀肯定是不惜下重金维护关係的。
这两天,林卓耀已经不止一次发出正式的拜门邀请,但都是被大师兄拒绝。
大师兄虽然没有明示,但林卓耀也猜出个七七八八。
就算他再穷再折墮,怎么说也是堂堂十二底红棍。怎么可能屈身在林卓耀这个连大底都不是的四九仔门下。
除非……
除非这次林卓耀能成功上位。
成为洪兴深水埗的堂主!
“你懂什么?”大师兄头也不抬,手指拂过一道深刻的刮痕,“这辆车是我的初恋。”
这时,两个穿著花衬衫、牛仔裤,一看便是古惑仔的年轻人从街边晃过。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
“看来外面传的消息是真的!”
“洪兴真的踩过界来深水埗插旗了!听说前阵子电影耀同洪泰太子在夜总会闹翻。”
“所以昨日电影耀带齐人马,过来找洪泰算帐。几百人对斩!洪泰折了两个红棍,这几条街都被洪兴吞了!”
林卓耀与大师兄对视一眼,都没作声,只不约而同地微微侧首,將这番绘声绘色的江湖传闻听了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