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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回一局（第3页）

窗外夜色渐深，宿舍空空荡荡，走廊安安静静，一点风吹草动都格外清晰。

季行的文字冷静、平淡、条理清晰，越淡定越吓人。

松砚从最开始的期待暧昧，变成浑身僵硬、头皮发麻、心口发紧。

暧昧氛围？

没了。

彻底没了。

全部被阴森冷清、宿舍怪谈、独处恐慌覆盖得干干净净。

松砚打字都带着点微微的颤意："你别讲了！！"

对面季行还意犹未尽，带着得逞的笑意，淡淡反问："不是单人间很爽吗？别怕啊。"

温柔晚风、暧昧心思、小心铺垫的氛围感，被季行一通鬼故事砸得稀碎，片甲不留。

松砚又羞又气，心底那点旖旎心思彻底熄火。

松砚抬手，"啪"地一声，把宿舍所有灯全部打开。

整间宿舍亮如白昼，光明坦荡，一点阴影死角都不留。

他带着一点赌气的蛮横，飞快打字：

"牛魔的今晚谁都别想睡，打游戏。"

季行看着那一串带着脾气的消息，得逞一般笑了。

"行。"

于是那个周末深夜。

松砚赌气开着满室灯光，和季行联机，一局又一局，从夜深人静，打到天光微亮。

窗外夜色褪去，浅白晨光漫进宿舍。

两人终于停下对局。

屏幕暗下，耳机摘下，宿舍瞬间恢复安静。

熬了一整夜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

松砚困得眼皮打架，脑子昏沉发胀，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他迷迷糊糊对着屏幕，轻轻敲出三个字。

"早安。"

消息发送出去，他连等回复的力气都没有，脑袋一沾枕头，沉沉闭眼，彻底坠入熟睡。

屏幕另一端的季行，盯着那一句软乎乎的早安，静静看了几秒。

长夜落幕，晨光正好。

短暂周末过后，时间飞快推进，轰轰烈烈的军训在汇演之后正式画上句号，选课、专业课接踵而来。九月的风一日凉过一日，盛夏最后的燥热被缓缓吹散。

选课系统开放瞬间，全年级学生一齐涌入，页面加载圆圈不停打转。松砚早早看好了羽毛球与网球，不想通道开启才几十秒，两门心仪课程就已经显示名额已满。他反复刷新页面，眼看着一门门课程转为灰色，往下翻到末尾，只剩散打还剩下少数名额。倒计时不停跳动，来不及犹豫，松砚咬咬牙，点击确认提交。

他这学期的体育课，就这样定成了散打。

傍晚宿舍安安静静，松砚把这件事告诉季行。

“体育选修课抢崩了，羽毛球网球全部被抢光，翻到最后只剩散打还有位置，我就选了这个。”

季行回复很快，字里行间满是羡慕：“散打？那挺好的。我小时候就特别想学这个，那时候家里条件有限，一直没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