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郑路唯不怵他,只是轻笑了声,“徐总,您还没回答我那个问题呢,是不是动真情了?”
徐行还是那句话,“我动不动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自己那点烂摊子处理好了吗,就来打听别人家的事?”
郑路唯自讨没趣地摆了摆手,眼看着时间临近,他漫不经心地转身走进登机口,留下一句,“好好过啊徐总,希望下次回国,你们还没离婚。”
——
今早起得很早,但遛狗时多多在外面玩久了一会儿,景亦没时间在家里吃饭,便拿了个三明治来到公司。
明寰的几个小型会议室可以用来当作小餐厅,门外还配备了冰箱和微波炉,景亦在微波炉叮了下三明治,推开会议室的门时见里面坐满了吃早餐的员工,便安静地离开退出去。
办公区可以吃一些没味道的食物,景亦在工位上吃完三明治,觉得肚子还是很瘪,她吃不饱早饭会无力,吃多了又晕碳。
景亦从腿边的柜子里拿出点仅剩的食物,青团是之前景书琼得空做的,景亦忙起来总忘记吃,在她办公桌里放了两三天,如今摸上去有些硬邦邦。
她本想再去微波炉里叮两下,但现在是早餐高峰期,微波炉前围着一圈人,景亦只好作罢。
她撕开塑料膜,用力咬了一口青团,嚼起来有些费力,咽下去的时候还呛嗓子,景亦拿上杯子走去茶水间接水。
走了没一半,余光瞥见电梯间敞开,有道熟悉的身影朝办公区走过来,景亦第一反应是躲着他走。
但男人显然是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存在,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景亦见前面几个员工驻足和他问好,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于是也停下脚步,咽下口中的青团,准备张嘴时,嗓子忽然一窒。
“徐……咳咳咳!”
这青团也太干了,也不知道她妈今年在里面加了什么新奇玩意儿,吃起来还有点苦。
景亦捂着嘴边咳边想。
徐行的眉心一皱,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有这么吓人?”
也不知道是咳红还是羞红,景亦的脸颊骤然发烫。
她怕和徐行对视久了,旁人会察觉出异样,于是冲他僵硬地笑了笑,嗓子里溢出几个音节,听上去像是早上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景亦好像在他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点无可奈何,但她眨个眼的工夫,那点无奈就倏地散尽了。
等徐行走后,景亦迈进茶水间,猛地灌了口温水,又扶着脖子干脆利落地咳两声痛快的。
她搅着水杯里的蜂蜜,思绪不禁飘远。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楼下碰到他。
景亦回过头悄悄望一眼,男人的背影已经消失了,她放心地回到工位,听傅蔓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我刚刚用电脑看剧差点被他发现了。”
景亦试探地问道:“徐总怎么来这一层了?”
“不知道呀,可能就看看工作情况吧。”
景亦半信半疑地点头。
九点三十分,景亦的桌子被人敲了下,她抬头一看,是位部门前辈,高文贤说:“经理有事今天不在,让人替她去开个会,上次是我代的,这次你来吧。”
景亦环视一圈,看了眼周围几个摸鱼的同事,高文贤等得有些不耐,说:“快去吧,迟到了张总又要训人了。”
景亦拿着电脑上楼,盯着电梯里干净到反光的地板。
高文贤就是觉得她脾气软好说话才使唤她,景亦抱紧了怀里的电脑,心想下次一定要远离他。
会议室里的位置快要坐满,景亦挑了个最靠边的位置,电脑里的PPT还没打开,景亦就察觉到一束算不上友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是哪个部门的?”张齐丰敲着会议桌,锐利的鹰眼将她上下打量个遍。
景亦站起来解释:“张总,今天关经理临时有事所以让我来参会……”
她还没说完,张齐丰便厉声道:“这次发布会,就数你们部门工作最少,结果还在那悠哉悠哉的,以为我瞎?没看见?”
景亦垂下头,手指不停地磨着裤缝,眼睛直直盯着会议桌上的纹路。
张齐丰骂了将近十分钟,指头将桌子戳得砰砰响,“……你们这个部门懒散!管理也落后!领工资的时候怎么……”
剩下的话折在空气里,不过两三秒,张齐丰便换了个腔调,他稳下情绪,向门外的男人问好,“徐总。”
景亦还是低着头,但稍微打起了点精神,将注意力稍微转移到门外。
徐行走进会议室,冷硬的视线扫了一眼在座员工,“哪个部门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