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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桥（第6页）

李小尧也把剩下半个馒头塞进嘴里，含糊道：“我也来。”

三人合力将木车抬了出来，货郎连连道谢。

再往前，几个孩童正围着一棵树急得团团转。一只纸鸢卡在枝头。姜叙抬头看了一眼，足尖轻点，纵身将纸鸢取下。

孩童欢呼着接过纸鸢，一群人笑着跑远。

三人继续往前。

没有商议，没有迟疑，却仿佛知道彼此下一步要去哪里。

扶光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奇怪。”

泽舟看向他。

“哪里？”

“他们看起来没有目的。”

扶光望着前方：“可他们一次都没有走错路。”

百晟摸了摸下巴：“有没有可能……”

几人同时看他。

百晟顿了一下：“我就是随口一说啊。”

泽舟：“说。”

“他们不是在找出口。”

百晟用折扇敲了敲掌心：“他们是在。。。。。。”他想了半天。

“过日子？”

众人沉默，这个词从百晟嘴里说出来，莫名让人背后一凉。

因为实在太像了，吃路边老婆婆递来的馒头，帮货郎抬车，替孩子取纸鸢，走在熟悉的青石街上。他们不再像三个被困在归墟里、急着寻找出口的外来者。倒像三个真正生活在这里的人。

“继续跟。”扶光道。

三人一路走到了古树下，他们仰头看了看古树，又分头绕着树下找了一圈。

什么也没找到。

李小尧拍了拍衣摆：“没有。”

陆崇道：“去别处看看。”

“走。”

三人又离开了古树。

穿过长街，绕过凉亭。再往前，便是那座众人这些日子不知走过多少次的青石板桥。

桥并不宽。

桥下流水缓缓，青苔沿着石缝蔓延，桥面被来往行人踩得发亮，没有阵纹，没有灵力波动，甚至没有任何值得多看一眼的地方。

陆崇三人已经走上了桥。

扶光等人紧随其后。

一步，两步，三步。

忽然——哗，极轻的一声。

百晟猛地停下脚步：“等等。”

所有人同时停住，四周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