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熄灭,没有火星散尽,也没有最后一缕烟。
整团篝火,连同下面烧黑的木柴,凭空消失。
青石板干净如初。
百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没了?”
这一声惊醒了其他人。
窦凌雪坐起身:“怎么了?”
泽舟已经点燃火符,微弱火光亮起。
扶光低头看着原本放置篝火的位置。
“可以确定了,这里不是一点点恢复。是一瞬间重置。”
不过多时众人重新生了火。
这时望舒忽然看向陆崇:“他怎么一直没醒?”
百晟一怔。
陆崇双手还被捆着,靠在石碑旁,睡得极沉。
方才百晟叫得那么大声,他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也能睡?”百晟伸手推了推。
“陆崇?”
没有反应,他脸色微变。
“……不会出事了吧?”
泽舟已经俯身探了探鼻息:“还活着。”
扶光看了陆崇片刻:“先别动他。”
百晟转头问:“怎么?”
“只是猜测。”
扶光道:“或许同化越深,夜里越难被外界惊醒。等天亮再看。”
众人没有再说话,话虽如此,之后真正睡着的却没几个。
直到天将明未明时,众人才各自浅浅合了一会儿眼。
晨光刚透过水幕。
扶光便睁开了眼,或者说,他本就没真正睡着。
昨夜的记录还摊在膝上,线索太少,仍旧无法推出出口。
正思索间,袖口忽然被轻轻扯了一下。
扶光低头,望舒已经醒了。她仍抓着他的衣袖。
“阿兄。”
“嗯?”
望舒仰头看着他:“我们留下来,好不好?”
扶光没有动。
“这里很好。”
扶光手中的毛笔落了下去,墨迹溅在黑红相间的衣摆上。扶光没有捡,他伸手扣住望舒的双肩。
“阿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