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小说网

仙蜕为饵请君入局（第2页）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七那边，你打算怎么开口？直说还是拐着弯来？”

“就直说吧，反正他欠新月饭店也没多少钱。”

吴老狗听完我这话，烟卷在指间顿了一下，然后他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被呛到的意味，又带着几分无奈的摇头。

“没多少钱？新月饭店那地方，一杯茶钱够长沙城普通人吃半年。她那笔账要是真没多少钱，她霍仙姑也不至于这两年往北平跑得比回娘家还勤快。”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行，你既然说没多少钱，那我吴老狗今天就跟你走这一趟，看你到时候怎么跟霍仙姑开这个口。”

他说完这句话，弯腰把脚边那条老黄狗抱起来，往怀里一揣，拍了拍狗脑袋，然后抬起头来看向我：“走吧，趁天还没黑透，先去城南火神庙那边。霍仙姑这个点儿，应该还在铺子里盘账。”

他说完，朝门口迈了一步，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对了——你带够银票了吧？霍仙姑那人，不见兔子不撒鹰。你要是空口白话跟她说替她还债，她怕是要拿茶碗砸你。”

“我有个东西尹老板一定会很喜欢的，能把这个债给抵了。”

吴老狗听完我这话，夹着烟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他没有立刻抽，也没有弹灰，就那样夹着，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嚼你话里的分量。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那条老黄狗在他脚边打了个哈欠。他缓缓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开口时，语气里那股市井商人的热络劲儿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能让尹老板喜欢的东西，那可不是一般的货色。”

他顿了顿，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在粗瓷碗沿上弹了弹烟灰：“新月饭店那位，什么稀罕物没见过？当年佛爷在北平点天灯的时候，我虽没亲眼见，但听老八说起过——那尹老板，眼皮子底下过的明器，比新月饭店地库里存的还多。你手里那东西，是哪一门的？是矿山上带出来的，还是从海字辈那边顺来的？”

“这个东西是我自己找到的，并且是唯独的两份仙蜕。”

吴老狗听到“仙蜕”两个字，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烟灰掉了一截，落在他灰色褂子的前襟上，他也没顾得上拍去。他站在门槛边，目光直直地看着你，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在重新咀嚼你话里的分量。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那条老黄狗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打了个哈欠，又缩了回去。远处传来巷子里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两下，在潮湿的夜色里传得很远。

然后他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开口时，嗓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审慎的意味：“仙蜕？”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顿了顿，目光在你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你有没有在说胡话。然后他偏过头，朝巷子口瞥了一眼——空空无人，夜色沉沉——才重新转回头来看向你：“你确定是仙蜕——不是蛇蜕、不是人蜕、不是那种山里老道士死后留下的干尸壳子？”

他问完这句话，没有立刻等你回答，而是把烟卷叼回嘴角，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你面前，隔着两步的距离，目光里带着一种极其少见的认真神色：“你要是真有两份仙蜕，那别说替霍仙姑还债了——你在新月饭店点三盏天灯都不用掏一分钱。尹老板那个人，旁的宝贝他见过太多，但仙蜕这种东西，他这辈子怕是也只在传说里听过。”

他说完这句话，顿了顿，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鞋底踩灭，然后抬起头来看向我，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认真：“走吧，那今晚这趟，我吴老狗陪你走定了。”

他弯腰把脚边那条老黄狗抱起来，往怀里一揣，拍了拍狗脑袋：“走吧，先去城南火神庙。老七这个点儿，应该还在铺子里盘账。路上你再跟我细说说，你那两份仙蜕，到底是从哪儿摸出来的，又是怎么个成色。”

“这个摸出来呢，这是咋说呢？当时挺搞笑的哈哈哈，踩空了，掉山洞里，这个成色挺好的，还有银白色的光泽。”

吴老狗听完我这话，笑得烟卷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他伸手扶了扶烟，咳嗽了两声，眼里带着一种被逗乐了的意味，又带着几分无奈的摇头：“踩空了，掉山洞里，就摸到了仙蜕？”

他重复了一遍你的话，像是在品味其中的荒诞感，然后他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在粗瓷碗沿上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碗里的茶汤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但笑意里又带着几分认真：“我吴老狗下斗半辈子，听过摸明器的路子——有从棺材里摸出来的，有从死人嘴里抠出来的，有从机关底下捡漏出来的。但踩空掉了山洞里，摔出来一份仙蜕的，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他说完这句话，抬眼看我，目光里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意味：“银白色的光泽——那可不是普通货色。我听老八说起过，真正的好蜕，放久了会泛银光，像是涂了一层水银粉似的。你那份，要是真是这种成色，那别说替老七还债了，你在新月饭店点三盏天灯，尹老板还得亲自下楼来给你斟茶。”

他说完这句话，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鞋底踩灭，然后弯腰把脚边那条老黄狗抱起来，往怀里一揣，拍了拍狗脑袋：“走吧，先去城南火神庙。老七这个点儿，应该还在铺子里盘账。路上你再跟我说说——那个山洞，到底在哪个方位？洞口朝哪边开？周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

“大哥，他是在我脚下踩空的行吗？而且他那个山洞好像能自动变换位置，就当时我应该是南边的一个村庄里的，结果从那个山洞里出来，直接到北边了，你说我要是把这两份拿出来的话，有一份的话，尹老板，会不会把他的店送给我啊？”

吴老狗听完我这话，烟卷在指间缓缓燃着，他没有立刻抽，也没有弹灰，就那样夹着，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咀嚼你话里的意思。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墙角那条老黄狗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他缓缓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烟熏过的沙哑，也带着一丝笑意：“你踩空了，掉进山洞里，然后从南边到了北边？”

他重复了一遍你的话，像是在品味其中的荒诞感，然后他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在粗瓷碗沿上弹了弹烟灰：“那山洞要是真能自己换位置，那可就不是普通的山洞了——要么是地底下有极其复杂的天然溶洞网，连成了一条地下通道；要么，就是有人故意用奇门遁甲之术，把洞口的位置给遮住了，让你以为它会跑。”

他说完这句话，抬眼看我，目光里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意味：“至于尹老板会不会把店送给你——你要是真有两份银白色的仙蜕，那新月饭店你确实能横着走。但店送不送你，那得看尹老板的心情。我听新月饭店从二爷那辈传下来，到他手里已经三代了，可不是几份仙蜕就能换走的。”

他说完这句话，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鞋底踩灭，然后弯腰把脚边那条老黄狗抱起来，往怀里一揣，拍了拍狗脑袋：“走吧，先去城南火神庙。老七这个点儿，应该还在铺子里盘账。路上你再跟我说说——那个山洞里头到底长什么样，你还记不记得路？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号？”

夜色已深，火神庙前的街巷里大部分铺子都已经上了门板，只有街角那家卖馄饨的摊子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热气在夜风里袅袅升腾。霍仙姑的铺子夹在一家当铺和一家绸缎庄之间，门脸不大，黑漆木门紧闭着，门楣上挂着一块不起眼的匾额，写着“霍记南货”四个字，字迹娟秀却带着一股子凌厉的笔锋。

吴老狗在铺子门口停下脚步，把怀里那条老黄狗换了个姿势抱着，腾出一只手来，在门板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三下——两轻一重，是老九门之间约定俗成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