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懵懵的,我说它们只是被挤成紫黑色的了,但单独拿出来都是被我降解过,变成了无害的白色,单独一个的话就很……
然后他就呕吐出来了。
他又平躺在地上说,喁喁,我真不明白你。你把自己的身体当炼狱了吗?
我说,我不知道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有那些东西。但是因为被我降解得无害了,所以能被沈恬当时直接劈了,好好处理。其他人还以为是我被劈了,犯了什么重罪,遭受了天谴和神罚。
他说,你身体里之所以有那些东西,是因为你承接了别人的业力!他有点生气地说,你承受了他人的贪嗔痴慢疑,外界所有的潜意识和业力,集体潜意识污秽的东西都往你身上招呼,所以才会这样!而且你居然接受了!因为你也接受了,所以你成为了一个行走的污秽载体。
然后他开始不可置信地摇头,说,并且还强行镇压,转化成了无害的?
他说,正常人,不,哪怕是神佛,也做不到这样,早就操控着失去理智疯魔了。
他说,你为什么……?
他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我说,不就跟舍利子炼化一样吗,也是需要镇压呀?
他说,这可不像舍利子,舍利子你镇压之后它会为你所用。你这个只会阻碍你的经脉、修行、和灵性,并且分外受苦。因为很多人可不管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什么而有了这些东西。他们只会觉得你身体里有这么多业力,应该是自产的,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他说,喁喁,我真不敢想象你过去受了多少委屈。
我有点呆呆的。然后我就想伸手摸摸他的脸。让他别这么难过了。
我亲亲他,我说,可是现在已经好了呀,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
他仍然心脏狂跳,感觉到痛苦和眩晕,我想贴贴他,但又有点被他猛地推开了。
他不能理解地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为什么不拒绝?
我说,我拒绝不了,他们人多。我只能试着接受和理解,然后开始研究。
我想,我说我已经很努力了,拒绝,以及和他们正面对抗或者反抗都已经意味着不行了,除非我死掉,但是我就算是死掉,他们也不会在乎我的死活呀,只会觉得我很脆弱,我的生死对外界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无足轻重,甚至他们还会觉得自己对我的暴行,对我的漠视是正确的,我就是如此无法承受压力,我就是如此脆弱,他们看见我的血也只会觉得开心呀,像看了一场戏,大多数人都太匮乏了,他们自己都意识不到,他们其实想要别人的血来暖自己。而这已经是我想出来的唯一能够活下来的办法了。
我想,他们需要一些平淡生活中的刺激,喜欢那种把人逼死在角落里看他人痛苦挣扎,然后彻底死掉之后又大声嘲笑践踏你的痛苦。死人真的会得到尊重吗?大多数人都只会在乎活着的人的感受,即使那个人是施暴者。
我感觉到魏江还是久久不能回神,心脏狂跳,眼神呆滞。
我突然意识到我说的这些,也是他经历过的。
良久,他才说,原来是因为这样,他说原来是因为这样。然后他笑起来,有点癫狂地笑起来说,原来是这样。
我看见他捂住脸,泪水涌出来了。
我有点难过,我想去安抚他,但是我也能知道这是他要自己度过的事情。
我只能站在一旁,静默地看着。
我想坐下,陪伴着他,但是他好像有点应激,甚至站起来,不愿意再靠近我。想要离开我。
还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我有点难过的说,你真的要离开吗。
他本来有点飞走了。
然后画面一转,还是和我坐在那里。
他茫然地眼神空洞地望向天空,说话像叹息,他说,喁喁,我该怎么办,我好痛苦。
我靠近他,把他的头放在我的腿上,因为放得有点重,导致他悲伤的情绪甚至有点醒了,甚至厌烦地拍开我的手。
我觉得有点好笑,然后我说,那我陪着你吧。
我说,你知道的,我能感受到你的痛苦,你的情绪,都在我的身体里面。
然后我又有点忍不住rua他黑色的头发,软糯的,柔顺的,很漂亮。
但因为我想吐口水,虽然吐在了旁边,但仍然让他有点烦了想飞走,我还是拉住他了,我觉得很好玩。
我看着他不高兴的表情,我凑过去亲亲他,我想真可爱,真好看,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