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说,喁喁,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我仍然心疼他。心疼他的痛苦,可能是因为我不是第一受害者。
他对我笑,好像觉得很好笑,说,第一受害人是你。
我心想,有那么好笑吗。
他说,而且你搁那动不动就开始死灰复燃,飞蛾扑火,让我觉得这些痛苦只是你们感情中play的一环,你们好像什么过节都没有,把我一个人留在原地苦苦地思考和品味这些痛苦。
我说,那还是有的,只是说我每一次都消化掉了,但我每一次消化掉了,准备前行,他又开始冒出来,然后我一看见他,我就又开始,重新的,心动了,那个明明已经是全新的,正在走向新旅程的我,明明已经心境平和的,但就是,这个明明已经对过去他的行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的我,对现在的他重新的心动了。不是因为过去的感情,是因为现在把我过去的东西全部砍掉整合,这作为第一次见面,我仍然心动,想要靠近他,跟过去的感情都完全没有关系了。
他说,所以居然每一次接触都是重新爱上吗?
他忍不住笑起来,他说那你很惨了。
我说,我不知道。他长得就是我喜欢的样子呀……完美符合我的理想型,但就是……太阴湿了。这一点我不太理解。也让我特别地痛苦。
他说,那你比我惨。
我不想说话。
但是我又问,这跟你的占有欲有啥关系呀?
他说,他很会勾引人呀,很会调情呀,性格又傲气又冷冽,很难不让人想玩吧?
他又转过头来看我,他说你不也是能玩他就恨不得玩烂他吗,怜惜程度为零,甚至是负无穷。
他说,就是上床了然后就会容易对他产生感情和怜惜呀,而且是另一种刺激的□□导致的征服欲。好玩,爱玩。但做到深处,又有点忍不住怜惜。
我说,所以我玩他的时候,你也有点不舒服?
他说,是的。
我忍不住大声嘲笑,那你还说我!还说我什么跟这种铁石心肠的坏女人说什么?明明就是护花使者的毛病犯了。他好多痛苦惨惨的都是自找的。
他说,也不算是自找的吧,因为也确实有原因呀,而且他改变不了也做不到。
我说,你怜惜也没有用,因为你的付出只会成为他安心自我怜悯的理由。
他说,我怕他真的死了,他真的会死掉。
我想,那就让他死掉。
他说,喁喁!
我说,我自己都要死不活的呢,不能陪我一起挣扎,还拉我去死?你知道我站在这里要跨越多少东西吗?
他想说什么,又说,喁喁,我有时候真的不太能理解你,任何一件放在你身上的事情,放在别人身上早就跨了,但我不能理解你好像表现出来就像是一个在爱和光里面被人拥护着,被好多好多人深深爱着的人,让人嫉妒和羡艳。但是真的了解你,知道你的事情,根本就不敢靠近你,也不敢成为你。只会想避而远之和逃走。
我说,那些人的去留跟我没有关系,全看我心情罢了,我想让你高兴,我就可以让你高兴,我想让你不高兴,你也得受着,而且他们那是喜欢我吗,那只是喜欢我的光环,喜欢我的价值。他们存不存在于我的世界都和我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关系。顺路就开开心心地待在一起,不顺路了就平静友好地分开,仅此而已。
魏江说,喁喁,我有时候觉得你真的很凉薄。
我说,分开并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实摆在那里,我只是尊重了这个事实,尊重自然法则缘起缘散的道理。
我说我以前也折腾过,但是没有人会因为我的意志而改变,大家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平稳运行,说白了我的一切,我的生死,我又有什么用呢?谁在乎呢?或者说那些人在乎的是我吗?我觉得是价值,是因为我的能力和价值。
他说,喁喁!你不要对自己这么冷酷。
我说,我知道的,事实就是这样的,我没有能力和价值我连被看到的机会都没有,对绝大多数人而言,他们喜欢的是我的价值这没错,然后一小部分的人才从里面看到真实的我,我已经不再去辩论什么纯粹的利益和纯粹的感情了,我觉得利益和感情相辅相成,彼此交织。这两者根本分不开。
他好像有点cpu烧掉了。
沉默了良久之后。
他说,喁喁,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能这么聪明?你怎么就举重若轻地把所有让别人在兜弯子的事情,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并得出了新的答案?
我说,惨出来的,你被不公平对待,你就会意识到其他人在被公平对待,明明同时存在公平和不公平,你就会去思考为什么我会是这样的,然后开始整合,如果你找不到存在的价值,认为,确实,你就是应该被不公平的对待,你无法为自己申辩,你就死了。你也不会再看见我。我早就死了。
他没说话。
他有点呆愣愣的,然后他开始胃痛了,让我的□□都有点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