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珏缠着绷带的手遮在手机上方,道:“这件事交给我们,一会大桥送你回去,和叔叔阿姨近期尽量少出门,注意安全。”
他眼底冰冷,声音中压着火,转头对陈录桥和陈晚桥兄弟道:“其他事放一放,先查出幕后推手。”
兄弟二人点点头。
游康安挥了挥拳头,附和道:“对,抓住背后的人,看我不顺着网线过去揍死他!”
看着队友关切的模样,柏灵心中涌上感动,起初她只是想扮演好这个世界的“柏灵”,完成系统任务,和这个世界的人越少有交流越好。
可她始终做不到真的抽离,看到暗源经历时的同情,和队友并肩作战时交付后背的信任,到现在有人愿意为自己出头的暖心,不知不觉间,她居然在这里有了朋友,这种感觉很奇妙,她并不希望产生影响她回去的感情,却又不可自控地为拥有这份友谊而欣喜。
柏灵不自觉摸了摸手镯。
“别怕。”年珏望向她,灰瞳宁静深邃,如静谧的湖水。
“嗯,”她笑了笑,内心平静下来,“有你们这么厉害的队友,我不怕,该怕的是藏在背后的人。”
回到家时,柏母正和保姆一起准备下午茶。
“你那朋友怎么样了啊?菜合不合口味啊?”
“他好多了,也很喜欢爸爸做的菜,托我谢谢你们呢,这是他送的礼物。”
“哎哟,小伙子这么客气。”柏母洗洗手接过一看,深棕色雕花木盒里躺着一支钢笔,与当下流行的款式不同,那支钢笔造型复古,触感温润。笔身线条流畅,笔尖上则雕刻着复杂精美的花纹,十分典雅。
“很有品味的嘛,我给你爸看去,他肯定喜欢!”
柏父柏母平时工作都忙,不怎么关注网络新闻,现在还不知道柏灵被人中伤的事,她坐在沙发上,苦恼地思考该怎么开口。
还没想出借口,柏父捧着钢笔从书房走出,满脸笑容:“你这个朋友很懂行啊,你们知道这支钢笔的故事吗?”
“还有故事啊?”柏母问。
柏父点点笔帽上的图案:“瞧见这个图案没?”
柏灵凑过去一看,是把短剑。
“这个牌子已经有200多年的历史了,创始人金女士很了不起。说来,和灵灵的职业也有点渊源。”
“哦?”柏灵专注地听着。
“200年前,人们交流还都是通过书信,创始人金女士的爱人奔赴战场,她每周都会给他写信,起初她的爱人还能回信,后来战事紧张,回信的间隔就越来越长,人们都说他死了。金女士不信,只身奔赴军营寻找她的爱人,结果得知在战事中途,她的爱人就当了逃兵,不知去向。”
柏母小小翻了个白眼表示态度。
柏父忍俊不禁,笑着继续道:“她的爱人倒是留下了一支钢笔,被战友收起来,后来转交给了金女士。她伤心又失望,不愿意再回家乡,就留在战场给医生打打下手。战场生死难料,今天还跟你打招呼的人,明天说不定就消失了,金女士被战事的残酷震撼,明白了自己曾经看重的情爱在家国大义面前太微不足道了,而和平对普通人来说弥足珍贵。她上不了战场,就以笔为剑,写下了许多振聋发聩的文章,引起了巨大社会反响。战事结束后,为了纪念这段经历,她亲自在钢笔上刻上了这把短剑。”
“真是女中豪杰,跟我们王总一样。”柏灵由衷道。
柏母笑着摆摆手,道:“我可比人家差远了。”
“贵在精神,”柏父接道,“你们呀,都有迎难而上的勇气,这是最可贵的。”
柏灵见气氛正好,开始旁敲侧击:“说到勇气,咱们王总叱咤商场这么多年,肯定遇到过不少难题吧,有没有人曾经给你泼脏水啊?”
王丽芬嘴角一翘,道:“那可多了,你们别以为商战多高级,其实很多手段我都不稀罕说。”
柏灵眨巴着眼睛,摇摇柏母的胳膊:“哎呀说说嘛!怎么对付这种低级手段啊?”
“泼脏水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都用了,说明什么?”王丽芬卖个关子。
柏灵立刻作“洗耳恭听”状。
柏母满意继续:“说明你触碰到他们核心利益了,对方急了。这法子是低级,但见效快,很容易就把人带沟里了。”
“那怎么办?”
“这时候要沉住气,千万不能掉入自证陷阱。越回应对方越来劲,你呀,就等有足够的筹码,”柏母一捏拳头,“再一下子绊倒他。”
为什么泼脏水?因为对方急了。
杏眼一点点睁大,一个念头冒出来,柏灵激动道:“不愧是王总,太有道理了!我先去打个电话!”
“哎?这孩子……风风火火的,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