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正好查到些资料,顺道过来。”说着,陈录桥从他惯常背的双肩包中取出一叠A4纸。
“柏灵提到的辰光医院因为经营不善,去年已经停止营业。这家医院变更过股东,第一任股东叫黄嘉彦,医院开业的第三年就过世了,后来接手的叫刘哲,他另外还有4家关联公司。”
陈录桥抽出关联公司的资料,递给年珏和柏灵。
“滨海建材公司,”柏灵念道,“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
“还有一件事,”陈录桥又单独拿出一份资料,“庆南城的那间废弃厂房以前是制药厂,后来被曾氏集团收购,大概20年前改成了生物医药公司,做到上市后就搬走了,那块地才空下来。”
想到共感时见到的曾总和他身边的年轻人,柏灵问:“有曾氏集团老板的照片吗?”
陈录桥往后翻了几页道:“有,在这。”
照片正中是一对老夫妻,老头虽然头发全白,但眼神透黑聚光,正是柏灵在实验动物的记忆中见到的曾总,曾长民。他旁边站着的中年人目光温润,和他有五分相似。
“这是曾家长子,曾柏南,曾长民的前妻所生,不过现在曾氏在老二手里。”
陈录桥指了指曾夫人旁边的男人:“曾时,曾长民现任妻子所生。”
照片中的人继承了曾夫人优越的骨相,看起来非常年轻,眼神却犀利如鹰隼,很有上位者的压迫感。
柏灵比对着记忆,不禁皱起了眉:“我在实验动物的记忆里看到过曾长民和曾柏南,如果没猜错的话,曾长民开辟了‘创新实验室’,专门用来做动物实验,后来交给了曾柏南,按理也应该由曾柏南来接手曾氏啊。”
嘴里塞满甜品的陈晚桥举起手:“唔唔!”
陈录桥眼也没抬就递过去一杯水,陈晚桥接过顺了下去,叹道:“太好吃了!不不,我是想说,曾家俩兄弟明争暗斗多年,后来曾时成功逼退老大上位的事儿,你不知道?当初媒体可没少报道。”
柏灵心跳露了半拍,控制着表情找补道:“啊,我那会还在上学,没怎么关注,主要是他看起来太年轻了。”
“确实,不过他只是长得年轻,其实已经40多了,你懂的,有钱人总有很多保持青春的方法。”
保持青春……
柏灵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们有没有什么医疗产品主打恢复年轻或者增强精力之类的?”
“你怀疑他们做人体实验的目的是为了研发这种产品?”陈录桥问。
年珏抬头道:“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除非……”
柏灵:“除非什么?”
“除非要满足更高层次但见不得人的需求。”
柏灵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顶尖权贵为了维持青春长寿,专门圈养了自己的克隆体,方便进行各种药物试验,必要时换血换器官,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肯定不会摆在明面上,这要怎么查?”
陈晚桥指指自己。
柏灵惊讶道:“你也有异能?”
“那没有,本人不才,只是比别人多懂一点网络安全。”他笑眯眯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不过从略显嘚瑟的表情上看,显然不止一点。
“叮咚——叮咚——”门铃声再次响起。
“别吃了,去开门。”陈录桥踢踢弟弟。
门刚打开,一阵旋风没换鞋就奔进了客厅,游康安顶着个鸡窝头,把手机怼到年珏面前:“不好了!队长你看!嗯?你们都在,那正好一起!”
“知名报业集团女记者靠姿色上位,新闻行业还能信吗?”看到这么个三流小报的标题时,柏灵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一目十行看下去,文章不长,用词暧昧,照片虽然经过处理,但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柏灵。
而这样通篇不清不楚,缺乏实锤的帖子却转发量、评论数惊人。少数质疑真实性的发言被淹没在毫无根据的猜测和污言秽语中。
“我本来想探望下队长的,半路看到这么个狗屁文章,”游康安愤愤道,“气死我了,到底哪个缺德玩意写的,居然还有那么多人信。”
他边说边手速飞快地跟人线上对骂。
陈录桥用手机在不同平台搜索,片刻后说:“不正常,应该有推手。”
“柏灵姐得罪什么人了?”游康安问。
柏灵心中慌乱,摇了摇头,道:“我是记者,也许以前的报道得罪过什么人?”
她翻看着评论,已经冒出了自称同学、朋友的答复,还有人扬言要扒出“新闻妲己”的家庭背景、住址和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