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沙发。”因为方雁鸣什么都没带,祁山借了他一套睡衣。夜里,方雁鸣出来。客厅关着灯,但被卧室的一点微弱光芒照着,他看见祁山在抽烟。鬼使神差的,他走了过去。黑暗中香烟的火光掉在地上,方雁鸣突然被抓住手腕,祁山将他压在了沙发上。良久,他就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沉默了许久,方雁鸣终于忍不住开口低声道,“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黑暗中祁山看着方雁鸣的眼,反问道:“那你有吗?”“吻我。”沉默突然挡在两人中间,仿佛都在憋着那口气儿。方雁鸣的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没有说话,最后是祁山先开的口。“吻我。”祁山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更加低沉和沙哑,方雁鸣听见他过分跳动的心脏,正疯狂撞击着胸腔。可方雁鸣想到那个孩子,想要抬起的手放下了,忍不住攥紧了身上的睡衣。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对于祁山来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方雁鸣恍惚地想,当初他做的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这三年来,他过得如同一个苦行僧一般,现在祁山知道了当初他和他分手的原因,难道都不跟他解释一下结婚生孩子这件事情吗?方雁鸣下意识地把脸偏到一旁。祁山似乎明白了方雁鸣的意思,这次他没有用强,而是选择尊重方雁鸣的意愿。只是,他的心脏传来一阵刺痛,就像三年里这种感觉不时出来刺他一下一样。最后祁山起身,放方雁鸣回了卧室。祁山夹着烟,在客厅的小窗台边上一直盯着外面看。然而此刻的方雁鸣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干脆坐起来,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点上。马克给祁山打来电话,铃声突兀地刺破了这份静谧,他快速地接起来,往卧室看了一眼。“什么时候回来?”马克问。祁山的视线仍还黏在卧室紧闭的房门上,他沉默了半晌,说:“明天一早。”“你的事情都办完了吗?”马克狐疑道。“差不多吧。”祁山夹着烟抽了一口。可惜烟已经燃到了烟蒂上,祁山夹着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发出“嘶”地一声。“怎么了?”马克问。“没事儿。”祁山把烟头扔进了烟灰缸里。“你这突然出柜了,在国外可是造成了不小的动静,代言还多了好几个找上门来的,你说奇怪不奇怪?”“有什么奇怪的,这种事儿更容易增加曝光率。”“对了,瑞文前天来找我了,说想回来,让我帮他向你求求情。”“不可能,我没送他进监狱就不错了。”当初的事情马克不是很清楚,祁山不说他也不过问,只知道瑞文给祁山喝了掺了药的水,前几个月刚被赶走。“那你什么时候到了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电话挂断后,祁山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就躺回到了沙发上。翌日清早,方雁鸣起床走到客厅,看到桌上放着早餐,可出租房里却没有祁山的影子。他只在拂晓的时候睡了一会儿,祁山也许是在那个时候出去的。吃完早饭,他原本打算等祁山回来跟他说一声就走了,可一直等到天黑了,也没见祁山回来。过了两日,方雁鸣才从祁宴和口中得知,祁山已经回去了。直到祁山走了方雁鸣才想明白,他其实什么都不在乎,他只想祁山能留下,能留在他身边。于是他买了出国的机票。准备出发的当天,苏予婷找到了他。办公室里,方雁鸣和苏予婷在沙发上面对面坐着,两人面前各自放了一杯茶。“雁鸣哥,我进来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一些事情,一些关于我和祁山的事情。”苏予婷在方雁鸣的办公室里待了很久,她出去的时候是方雁鸣亲自送的。接着,杨宇开车送方雁鸣去机场,他把行李箱拿下来递给方雁鸣,顺便问道:“方总,要不要给您订回程的机票?”“……”方雁鸣沉默了片刻后说,“先不用。”上了飞机,方雁鸣把手机打开飞行模式。他看向舷窗,飞机滑行离开航站楼,很快便腾空而上,划破云层。飞机上,他的脑中一直响起苏予婷的话。她说,她和祁山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孩子也不是祁山的。当时,她未婚先孕,她爸爸为了保住脸面才同意和祁正言合作。祁山偷偷顶了孩子父亲的身份,而他则可以借助苏家的势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和宝宝一直跟她妈妈住在一起,偶尔祁山才会过来看看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