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向崇嗤笑了一声,“都这么多年了,我再不了解你吧,你真不想知道祁正言是怎么被踢出董事会的?”“不想。”向崇被噎了一下,他也不继续说了,他倒是想看看方雁鸣有多能装。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方雁鸣都开了一个早会、签了一批文件了,还这么晾着他,他有些坐不住了。“那我换一个问法,你就不想知道祁山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向崇看了眼方雁鸣,果然发现对方脸色都变了。“哈哈哈,就知道你——”“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方雁鸣打断他,“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回吧,我等会儿约了人。”“嘿……”向崇皱着眉头走到方雁鸣办公桌子前,“我还非得告诉你了。”方雁鸣跷着腿,双臂交叉在胸前,一脸不悦地看着向崇。向崇对他说,原本祁正言手中的股份是高于祁宴和的,这个位子本该还是祁正言这个老狐狸的,但听说那天多数董事都没有到场,那天董事会出现了一位新面孔,就是祁山。三年来,不知祁山使了什么手段,收集了大量散股,当场就把手里的股份转到了祁宴和名下。还有祁宴和母亲,她当初和祁正言白手起家共同创建了这家公司,后来她手里的权利被祁正言架空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百分之五的股份。她隐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这一天。这样一来,祁宴和就顺利当上了执行董事,并将祁正言从董事会除名了。向崇说:“看来这几年祁宴和没少找他老子的错处啊,有意思得很。”方雁鸣听完却只是沉默。这三年,祁山难道不只是在打拳吗?“还有个更有意思的,这也是我为什么来的主要原因,”向崇打开手机放到方雁鸣眼前,“祁山竟然公开出柜了。”方雁鸣看着上面的内容,心里五味杂陈。“都过了几年了,这行事风格还是没变啊……唉唉唉,你拽我干什么?”“砰”地一声,方雁鸣提着向崇将他关在了门外。“聒噪。”方雁鸣揉着眉心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搜索关于祁山的信息。祁山高调地公开自己的性取向,并曝出他和苏予婷早就秘密离婚,实际上是在曝出结婚有孩子前就已经离婚了。这家伙是故意不告诉自己他已经离婚了吗?那么,如果祁山是单身,他做的这些事情到底意味着什么?可没容方雁鸣想多久,祁宴和就来了。两人先是寒暄了两句,然后方雁鸣就给祁宴和倒茶,他心不在焉,茶水漫过茶杯洒了一茶几。“不好意思。”方雁鸣抽出几张纸巾擦拭桌面上的水渍。“方总,今天来,是想给你个东西。”祁宴和说着拿出一个牛皮文件袋,递给方雁鸣。方雁鸣看着祁宴和手里这东西迟迟没有接过来,说:“你爸三年前给我一个这东西,是想让我离开祁山,现在你又给一个,想干什么直说吧。”祁宴和收回来,边打开边说:“这里面跟三年前是同一件事,但是……”他把一沓子资料和一个录音笔放在方雁鸣面前,继续道:“结果未必相同。”方雁鸣拿起来,发现这些都是当初祁山被诬陷打假拳的证据,原本祁正言找的人证也坦白了,录了音。原来当时是瑞文给了方雁鸣那杯电解质水让祁山喝了下去,那杯水里放了抗组胺类的药物,吃了以后反应变慢,注意力涣散,所以祁山才输了,而且这种非处方药物药检检查不出来。是祁正言找到了瑞文,瑞文想着如果祁山和方雁鸣分手了,那么祁山就能和他一起回布鲁克林了。“他都知道了?”方雁鸣舌尖感到一股苦涩,“他什么时候知道的?”鬼使神差的“这个嘛,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祁宴和并没有老实地回答方雁鸣的问题,他说这些事情祁山不让他说。可这些事情都告诉他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他知道,祁宴和是想让他亲自去找祁山。他是该亲自去找祁山问问清楚的,可决心一直在那摇摆,三年的时间会改变很多人和事。祁宴和说,当年祁山答应祁正言出国和苏予婷结婚,他和经济公司签的合同就不作数了,和平解约。“他临走之前就拜托了我一件事。”祁宴和说。方雁鸣抬眼看着祁宴和。“他让我照顾你,我为了让他放心答应了他。”祁宴和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但他忘了,像你这样的人并不需要用到别人的照顾,你心里也明白,这种事情没人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