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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了一股火药味（第2页）

两人安静地吃着牛排。孙明浩顺手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顾知行抬眼瞥他一下：“庆祝还没到时候。”

孙明浩嘿嘿一笑：“早晚会到的，先预热一下不行吗？咱们这么多年，哪次硬骨头没啃下来。”

话音刚落，顾知行已经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走回办公桌前，重新埋进文件里。

孙明浩握着酒杯，轻轻叹了口气，望着他低垂的侧脸，一瞬间陷入了漫长的回忆。

当年在国外留学，宿舍里所有人都睡了，只有顾知行的书桌还亮着灯，整夜整夜地分析数据、整理模型；八年前两人一起在晟和资本做项目，连续三天熬夜做评估，顾知行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还在一字一句核对细节；五年前一起来到璟承，多少个像这样的夜晚，整层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灯光长明。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沉默，固执，一件事不磕到底绝不罢休。

孙明浩自愧不如。

这么多年做兄弟，顾知行只要开口，他义不容辞。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最希望的，其实是这个人能对自己好一点，别总把弦绷得那么紧。偶尔，也放过自己一次。

叮。

一声微信提示音，打破办公室的安静。

顾知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没动静。

孙明浩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是莫明妙发来的消息：

“孙特助，之菱姐问，能不能拉个群，把这次苏城拍的刺绣照片发一下？方便后面复盘用。”

孙明浩抬头，原话转述：“知行，莫明妙说夏总监想拉个群发苏城的照片，可以吗？”

顾知行头也没抬，手指翻过一页文件：“这种事，你平时不是从来不用问我吗？”

孙明浩摸了摸鼻子：“你又不喜欢进群，当然得先请示一下。免得你等会儿又说我自作主张。”

顾知行淡淡“嗯”了一声。

几乎是刚答应，一个四人小群就迅速建好。

莫明妙动作极快，一连串照片直接甩进群里，古镇街巷、锦绣坊小院、一排排绣架、一幅幅精致的苏绣作品……

她还特意发了条文字：照片已发完，请各位领导查收～

孙明浩一边刷一边嘀咕：“这绣坊看着不大，作品是真有分量。可他们不接商业合作，平时靠什么维持运营？”

顾知行闻言，也随手拿起手机，点开翻看着群里的图片。

照片一张张划过，大多是静物。翻到末尾，他的指尖悬停了片刻……那是他和夏之菱并肩站在绣品陈设墙前，一同微微抬头看那幅巨大绣品的背影合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莫明妙悄悄拍了下来。

孙明浩看着照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说实话，小辣椒这摄影技术，还真不错。这角度，这氛围感，绝了。”

……

次日，晴空万里。

夏之菱回到办公室，把莫明妙送她的那幅菱角花苏绣挂在办公桌旁的洞洞板上。

浅粉菱角，配着嫩绿枝叶，针脚细腻，雅致又温柔。

看着看着，她的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远……在古镇那家绣坊里，店主说他们是情侣，她竟然也没有否认。为什么？

一想到这里，她连忙甩甩头，把这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半小时后，运营总监办公室。

夏之菱坐在沙发上，和王佳欣对苏城的洽谈进行复盘。

王佳欣听完，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苏大师不缺钱，不缺名气，不缺徒弟。五百万摆在面前都不动心……他不是在挑合作方，是在出题。”

夏之菱抬眼：“出题？”

“嗯。”王佳欣语气沉稳，“他在看，你们到底是把婚服当生意，还是当真懂他手里这门手艺。喜结想合作，不能只说‘我尊重你’‘我要传承’，得拿出他认可的初心。他要的不是一个金主，是一个同路人。”

夏之菱听着，眼神亮了几分。

王佳欣话锋微转：“行总那边，有什么初步想法吗？”

“昨晚他直接回集团加班了，今天还没碰面。”夏之菱如实回答，“不过下午应该会安排内部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