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屠户爽快地接了钱,揣进怀里,“祝你们家明日开业大吉,生意红火,往后要啥只管说,我保证给你们留最好的!”
“一定一定。”秦庆生笑着应道,又递过去两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老哥路上垫垫肚子。”
王屠户也不客气,接过来塞给儿子一个,自己咬了一大口:“那我们走了。”
送走王屠户,秦庆生赶紧开始忙活了。
“二哥,你把猪耳、猪舌单独割下来,猪头肉剁成两半,大嫂,二嫂,你们俩负责把猪下水清洗干净,二丫,你起锅烧水,等下焯这些东西。”
见秦庆生付完钱,秦天策当即给众人分了工。
从清洗到卤制,少说也得耗上大半天,容不得半点拖沓。
秦庆生应了声,拿起菜刀在案板上剁了两下,先稳稳按住猪头,刀刃贴着耳骨轻轻一旋,完整的猪耳便割了下来。
再顺着舌根划开,肥厚的猪舌也取了出来,动作利落得很。
他知道这些都是卤出来最俏的物件,下手时格外小心,尽量别溅到血污。
二丫在灶台边忙活,往生铁大锅里舀了七八瓢水,灶膛里的柴火被她添得旺旺的,没多久就冒起了白汽。
王香玲和李彩薇正围着木盆洗猪下水。
先用清水冲掉表面的血沫,再抓一把草木灰撒上去,双手使劲揉搓。
李彩薇手劲大,专对付猪肚、猪肠这些滑腻的部位,搓得草木灰起了白沫。
王香玲心细,拿着小刷子一点点刷猪心、猪肝上的血丝,连褶皱里的脏东西都没放过。
秦天策把处理干净的猪头、猪蹄和分割好的猪头肉倒进沸水锅,顺手丢了把葱段、姜片,
又淋了两勺料酒,长柄勺在锅里轻轻搅动,浮沫顺着锅边涌上来,被他一一撇去。
随着水温持续升高,原本的腥气渐渐淡了,反倒飘出些微的肉香来。
等肉质变色,用筷子能戳进表皮时,他把东西捞出来,倒进旁边的冷水盆里。
冰凉的井水激得肉皮微微收缩,他借着这股劲,拿刷子把残留的浮沫和细毛又仔细刷了一遍,
确保干干净净才往卤桶里放。
这时,后院正好没人。
秦庆生去前院看灶台进度,大嫂二嫂在井边洗刚摘的素菜,二丫蹲在灶前添柴。秦天策迅速从怀里摸出几个小瓷瓶,往沸腾的卤汁里兑了些生抽,老抽和蚝油,又捏了一小把糖和盐,
拿着长柄勺搅了搅,
原本浅褐色的卤汁顿时变得浓油赤亮,香味也醇厚了数倍,带着股子说不出的鲜。
后院的两个灶台都没闲着。大
铁桶这边炖着肉,另一口大锅里则卤着素菜和鸡蛋。
土豆片切得厚薄均匀,豆角择去了头尾,藕片泡在清水里防氧化,豆腐干和香菇,木耳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秦天策算着时间,先把鸡蛋煮好剥壳放进去,再依次下豆腐干,香菇,最后才放土豆片和豆角。
卤东西讲究火候和时辰,一点急不得。
像这猪头肉,得大火烧开再转小火炖一个时辰,让卤汁慢慢渗进肉缝里,但又不能炖太烂,不然捞出来就散了。
像素菜耐不住久煮。
炖一刻钟就得捞出来泡在卤汁里,借着余温入味,不然就面乎乎的没嚼劲了。
但豆腐干和香菇之类的就能多炖会儿,这种是越炖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