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中飘着股淡淡的草药香,混着点苦涩味儿,闻着就让人觉得心里踏实些。
大丫眼睛一亮,指着靠窗的位置:
“三哥你看,那边那位老大夫跟前围的人最多,肯定是医术好,咱们就找他吧?”
秦天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位中年大夫正低头给人号脉,手指搭在脉枕上,眉头微蹙,看着确实沉稳。
但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另一边的钱小峰身上。
小伙子穿着件半旧的青布褂子,面前也排着队,只是人少些,
正耐心听一个老汉说症状,时不时点头记两句。
“咱们去那边。”秦天策朝钱小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大丫一脸纳闷:“为啥呀?那人少好多呢。”
秦天策低声道:
“人多不一定就最合适,钱公子虽年轻,但打小跟着他爹学医,十几年的功夫可不是白练的。
再说了,他年轻,眼神好,手劲稳,瞧病说不定更仔细些。”
他瞥了眼那位中年大夫,见他刚送走一个病人,立马又被人围住,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人太多了,大夫精力跟不上,难免有疏忽,二嫂这是瞧胎,得找个能静下心来仔细看的。”
二丫在旁边似懂非懂,“那钱大夫会不会瞧不懂呀?”
“放心。”秦天策笑了笑,“真本事不在乎年纪大小的”
正说着,
就见钱小峰给跟前的病人开好方子,抬头朝他们这边望了望,
见秦天策等人站在不远处,眼神里多了几分留意,还朝他们温和地笑了笑。
秦庆生扶着李采薇坐下,低声道:“小三说得在理。人少点好,能多问两句,我也放心。”
李采薇也轻轻点头,手覆在肚子上:
“只要能瞧仔细,年轻大夫也一样,再说了,我是来瞧胎稳不稳,又不是啥疑难杂症。”
旁边候诊的一个大婶听见了,搭话道:
“你们是找小钱大夫?这后生不错呢,上回我家孙孙拉痢疾,就是他几服药给治好的,瞧病时问得可细了,连孩子吃喝啥都问到了。”
听到大婶这么说,大丫和二丫心里也没啥疑虑了。
秦天策听着,嘴角弯了弯。
这年头,做事不能只看表面。
这钱小峰有医术,有耐心,缺的不过是个让人信服的机会,今儿正好让他露一手。
“请坐,哪里不舒服?”轮到李彩薇他们时,钱小峰正低头整理药方,头也没抬地问道。
“我媳妇怀了六个月身孕,劳烦您给号号脉,让我们踏实些。”秦庆生扶着李采薇坐下,声音里带着点紧张。
钱小峰这才抬头,见是他们,脸上漾开层笑,打过招呼后,他取过脉枕,示意李采薇伸手。
手指搭上皓腕,他原本带笑的神色慢慢沉了下来,眉头微蹙着凝神细听,片刻后才松开手,笑意又回到脸上:
“脉象一息西五下,跳得稳当有力,气血足得很。胎儿壮实,母体也没毛病,看来平时吃得精细,养得好。”
秦庆生松了口气,搓着手问:“那用不用开点药?”
“不用。”钱小峰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笃定,
“孕妇最忌乱服药,安心歇着,饮食上照着往常来就好。倒是晚饭后可以慢慢散散步,活动活动气血,对你们娘俩都好。”
“多谢小钱大夫了。”秦庆生连忙道谢,李采薇起身的时候转头给大丫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