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脸一红,磨磨蹭蹭走上前,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才小声开口:
“大夫我、我每次来月事,都疼得厉害,量也时多时少,颜色还有点黑紫。
钱小峰点点头,示意她坐下:“伸手我瞧瞧。”
等搭上脉,他眉头又微微蹙起,指尖在腕间细细探了片刻,才缓缓道:
“这是痛经带点月经不调,多半是体质偏寒,气血淤住了,平时手脚是不是总冰凉?”
“嗯。”大丫猛点头,“一到冬天手脚发凉,怎么都捂都不热。”
“那就对了。”钱小峰拿起笔,在纸上唰唰写着药方,
“我给你开剂温经散寒的方子,里头加了些活血化淤的草药。平时可得注意保暖,腰腹别受凉,生冷的东西别碰,多吃点红枣,桂圆这类温补的。”
他把药方递过来,又叮嘱:“这药得熬透了,早晚各喝一碗,连喝三副看看,来月事前三天再喝两副,慢慢就能调过来。”
大丫接过药方,红着脸说了声谢谢,捏着方子跑到柜台前等着抓药。
在等抓药的空档,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头抓药的伙计。
看他手指在药斗间翻飞,抓一把当归,又捻一撮枸杞,戥称上的小秤砣轻轻一滑,分量分毫不差,觉得新鲜极了。
药方上的字她认不全,可药材的模样记了个大概。
那像枯草似的是艾叶,红得发黑的是枸杞,还有块头圆滚滚的,伙计说是茯苓。
各种气味混在一块儿,苦中带点甘,闻着倒也不难受。
“看入迷了?”秦天策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瞧你这眼神,是想学抓药?”
大丫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嗯,看着好像不难,我看了这一会儿,就知道该怎么称了。”
这话刚落,
柜台里抓药的年轻人“噗嗤”笑出了声。
他是钱小峰的堂弟钱一山,今儿过来搭把手的。
“你笑啥?”大丫瞪了他一眼,脸颊也微微发烫起来。
钱一山放下手里的戥称,挑眉道:
“小姑娘口气倒是不小,看一会儿就会了?我瞧着,这药方上的字你都认不全吧?”
他带着点打趣的意思,“我明儿还在这儿,你要是真敢来,随便抽张方子看能抓对,我就跟我哥说,招你到药铺当学徒,每月给你两百文工钱,还能跟着学认药、抓药,怎么样?”
他本是随口逗逗,没成想大丫脖子一梗,应得脆生生的:“来就来,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嘞,我等着!”
钱一山笑着应下,转身继续抓药,
他只当这丫头是一时赌气。
秦天策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他刚才见大丫盯着药材时,眼神专注得很。
这丫头性子温润,做事细心又有韧劲。
要是真能学抓药,总比在家干农活强。
秦天策心里这么一转,看了眼大丫攥得紧紧的拳头,嘴角悄悄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