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皆是空。”它抬起手,指向众人。“既如此——”“尔等,便陪老衲,入这空门吧!”话音落下的瞬间——众人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四周是无边的白色,上下左右,全是白色。没有方向,没有参照,没有尽头。而他们每个人,都是独自一人。看不见队友,听不见声音,只有自己。【系统提示:进入“心魔幻境”。请各自面对心魔。击败心魔,方可回归。】剑歌站在那片白色中,茫然四顾:“心魔?什么心魔?我有什么心魔?”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怕死。”剑歌猛地转身——他看见另一个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装备,一模一样的盾牌。只是那双眼睛,空洞得可怕。“你怕死,”那个“剑歌”说,“所以你永远冲在最前面。你想证明你不怕。但你越证明,越怕。”剑歌脸色一白。另一边,夜无痕面对的心魔,是他的自卑。风止面对的心魔,是他的嫉妒。青山面对的心魔,是他的软弱。白雨面对的心魔,是他的贪婪。雪夜面对的心魔,是他的逃避。流年面对的心魔,是他的责任——太重太重的责任,压得他喘不过气。云之裳面对的心魔,是她的讨好——永远在迎合别人,永远不敢做自己。而玄渊——玄渊站在那片白色中,看着对面的自己。那个“玄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但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孤独。压抑。无法言说的渴望。还有——一个名字。玄渊的眼睫微微垂下。他知道自己的心魔是什么。不是怕,不是贪,不是懦弱,不是逃避。是……他没有继续想下去。长枪出鞘。“来吧。”而江晚宁——江晚宁站在那片白色中,看着对面的自己。那个“江晚宁”也在看着他。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恐惧,没有渴望,没有孤独,没有压抑。只有平静。和一丝淡淡的好奇。“你没有心魔。”那个“江晚宁”说。江晚宁没有回答。“你经历过太多世界,见过太多生死,背负过太多任务。你的心,早已被磨得没有任何破绽。”那个“江晚宁”走近一步。“但我就是你。”“你的过去,你的记忆,你曾经在乎过的人,你曾经失去过的东西——它们都在我这里。”他伸出手。“你敢看吗?”江晚宁沉默了。白色无边无际。很久,很久。他抬起手——握住了那只手。…………而在众人各自面对心魔的同时,团队频道里,一叶知秋的字符正在疯狂跳动:【团队】一叶知秋:有人吗???你们都去哪了???【团队】一叶知秋: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就我一个人吗???【团队】一叶知秋:卧槽这什么情况???心魔呢???我没有心魔吗???【团队】一叶知秋:等等——该不会……【团队】一叶知秋:我的心魔就是“被遗忘”吧???【团队】一叶知秋:呜呜呜呜你们别不理我啊!!!论奶妈是怎么成为全服第一的67在江晚宁握住那只手的瞬间——眼前的世界骤然碎裂。无数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快得让他几乎无法捕捉。那些画面模糊而纷乱,像是隔着水雾观看一场陌生的梦境,又像是无数破碎的镜片在眼前碎裂。但他看到了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那些人面容模糊,五官如同被刻意抹去,只留下淡淡的轮廓。但从衣着和周身萦绕的光晕中,他依稀能分辨出他们的身份——那是修仙者的服饰。宽大的道袍上绣着繁复的云纹,腰间的玉带泛着温润的灵光。有人脚下踏着飞剑,有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还有人身后悬浮着本命法宝。一个又一个身影从他眼前掠过,快得像走马灯,快到只来得及捕捉一瞬的剪影。江晚宁的眉头渐渐皱起。这些画面……应该是属于一个人的经历。而且极有可能,和他自己有关。因为其中一幅画面里,有一把剑。那是一把幽蓝剔透的剑,剑身如千年寒冰凝结。这把剑——他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