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述危局,表明心志,恳请旧友驰援,共赴国难。最后,裴行雁在末尾郑重落款:血骑营裴行雁,顿首再拜。写罢,他放下笔,将信纸仔细折好,递给林晚。“林姑娘,此信……关乎北境存亡,关乎千万百姓生死。烦请姑娘,务必尽快寄出。”他的目光紧紧锁着林晚,眼中满是信任与托付。林晚双手接过那封尚带墨香的信,感受到纸张上残留的属于书写者掌心的微温,郑重颔首:“将军放心,林晚定不负所托。”就在她接过信的瞬间,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轻轻碰触。温热略带薄茧的指尖,擦过林晚细腻的手背。一触即分。但就在这刹那——江晚宁感觉到,那股控制着身体的外力,如潮水般骤然退去。他重新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然而,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切换中完全回神,他就清晰地感觉到了手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以及……江晚宁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看向床上的裴行雁。然后,他撞进了一双截然不同的眼睛里。熟悉的深邃如寒潭的注视。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能穿透一切表象,直抵人心。江晚宁心头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封至关重要的信,又抬眼看了看床上那个沉默注视着他的男人,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最终,江晚宁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呃……我、我先去寄信……”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闪身出去,又迅速将门带上。一气呵成。房门闭合,隔绝了屋内屋外。江晚宁靠在门外冰冷的土墙上,长长舒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中那封沉甸甸的信,心跳有些快。刚才……那瞬间的眼神切换……是玄渊的意识,又回来了?屋内。玄渊半靠在床头,目光静静落在刚刚被关上的房门方向。许久,他才缓缓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与江晚宁触碰过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手背细腻微凉的触感。他眸色深了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波澜。论奶妈是怎么成为全服第一的32江晚宁发现,这个历史回溯幻境中的非关键剧情,时间流逝似乎可以人为加速。按照常理,从苍云山寄信到那些散落江湖各处的旧友收到信、再集结赶来,至少需要五天,甚至更久。毕竟这是古代背景,交通不便,通讯滞后。然而,就在江晚宁寄出信的第二天清晨,他刚走出房间,就听见几个在井边打水的两仪弟子低声议论:“听说了吗?营地大门那边来了好些生面孔!”“看打扮像是江湖中人,个个带刀佩剑的,气势汹汹的……”“守门的师兄不让进,他们就在门口争执起来了。”“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这节骨眼上……”江晚宁心中一动。来了?这么快?看来,系统为了推进核心剧情,自动压缩了不必要的等待时间。这倒也合理,毕竟他们是在做任务”,而不是真的来体验古代慢生活。他不再耽搁,快步朝营地大门方向走去。还未靠近,就已经能听见前方传来的喧嚷声。营地简陋的木栅门外,果然聚集了十几号人。这些人打扮各异,有穿劲装短打的,有着宽袍大袖的,有束发戴冠的,也有披头散发、不修边幅的。但无一例外,身上都带着兵器——长剑、短刀、铁鞭、判官笔、还有个人背着个硕大的葫芦。他们围在门口,正与两名值守的两仪弟子理论。为首的是个满脸虬髯、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嗓门洪亮,说话时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守门弟子脸上了:“哎呀!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我们是裴将军的朋友!收到他的信,特地赶来帮忙的!你们这些两仪的小娃娃,怎么这么死脑筋?拦着我们作甚?难不成我们还能害你们不成?!”他一口一个小娃娃,语气粗豪,显然没什么耐心。而他身后那些人,有的抱臂冷眼旁观,有的面带无奈苦笑,有的则已经开始打量四周地形,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直接翻墙进去。江晚宁的目光在这群人身上快速扫过。佩剑的至少有七八个,用刀的也有三四个,还有几个兵器古怪,看不出路数。他有些头疼。流年那家伙……到底是其中的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