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烈最终还是选择了部落的安危。“没有。”烬摇摇头,“我留意了她洞穴附近的动静,没有什么异常。今天白天族长应该会派人继续盯着。”江晚宁点点头,心里却并不完全放心。溪没有动作,可能是因为她还在犹豫,也可能是因为斑那边暂时没有联系她。但无论如何,这个潜在的威胁依然存在。这一天的部落,依旧笼罩在一种奇特的安静之中。战士们按照安排轮流休息,养精蓄锐。雌性和老幼依旧集中在几个加固过的安全点,尽量减少外出。巡逻的战士增加了轮换频率,确保每个人都保持最佳状态。江晚宁和杨成羽碰了一次头,确认了内部陷阱的最后布置。那些装有毛毛籽的触发装置已经全部就位,隐蔽在部落主要的通道和连接处。“你觉得它们今晚会来吗?”杨成羽低声问,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昨夜也没睡好。江晚宁望向部落外围的方向,那里白茫茫一片,安静得令人心慌。“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们必须做好它们随时会来的准备。”杨成羽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两人分开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烬下午又出去了一趟,和翎、岩等战士一起检查了外围陷阱的情况。那些深坑陷阱已经被积雪完全覆盖,表面看起来平整无奇,但下面却是致命的尖刺。战士们小心地在陷阱区域外围做了只有自己人能看懂的隐蔽标记,防止误伤。回来后,烬又一次变回兽形,将江晚宁圈在怀里。“睡一会儿。”他低声说,用鼻子轻轻推了推江晚宁,“今晚可能需要熬夜。”这一次,江晚宁没有拒绝。他确实累了,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紧绷。他靠在烬温暖厚实的胸膛上,闭上眼睛,很快就在那平稳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烬静静地抱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望着洞穴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夜幕再次降临。这一夜,风雪没有再来。天空中的云层似乎散开了一些,偶尔能看到几点寒星在夜空中闪烁。月光被薄云过滤,投下朦胧的清辉,照亮了雪地上起伏的轮廓。部落里依旧没有点太多灯火。大多数兽人都待在自己的洞穴,保持安静,等待可能到来的警报。时间一点点流逝。午夜时分,万籁俱寂。就连风声都停了,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积雪吸收了一切声音,部落里听不到任何响动,只有自己心跳和呼吸的声音在耳中回响。江晚宁靠在烬怀里,眼睛盯着入口的方向。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烬胸前的毛发,神经绷得像拉紧的弦。烬的耳朵突然动了动。江晚宁瞬间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肌肉猛地绷紧,呼吸屏住,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锐利如刀。“怎么了?”江晚宁用气声问。烬没有回答,他的耳朵转向某个方向,微微转动着,捕捉着远方的声音。江晚宁也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起初,他什么也听不到。但渐渐地,一种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那是一种……沉闷的、有节奏的震动。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雪地上缓慢地移动。距离还很远,声音被积雪吸收了大半,但那种震动却透过地面隐隐传来。烬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性的呼噜声。他轻轻将江晚宁放到身后,自己则缓缓站起身,巨大的虎躯在昏暗中绷成一道充满力量的弧线。震动越来越明显了。现在连江晚宁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地面在轻微震颤,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重。那不是一只两只野兽能造成的动静,而是……很多,非常多。他的心脏猛地揪紧。就在这时——夜空被两声突兀的鸣叫撕裂。“咕呜——!咕呜——!”猫头鹰的叫声短促而急促,在寂静的雪夜中传得极远,瞬间响彻整个部落!吃饭睡觉养豹豹36那两声尖锐的猫头鹰鸣叫,刺破了雪夜的寂静。几乎就在叫声落下的瞬间,整个部落活了过来。所有预先警戒的兽人战士从各自的洞穴悄无声息地潜出,像一道道融入夜色的影子,迅速朝着早就安排好的伏击位置移动。雪地吸收了大部分脚步声,只能听到兽皮摩擦的细微声响。一双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在雪地反射的微光中一闪而过,带着冰冷的战意。江晚宁只觉得身体一轻,已经被烬用嘴小心地叼起,甩到宽阔的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