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引导他们往那个神秘鬼物的方向去想。宋惊澜闻言摇了摇头,肯定地回答:“没有。我们仔细搜查过那栋宅子,除了阴气重些,并无其他异常能量残留,也没有发现任何妖物或强大的鬼怪踪迹。”他顿了顿解释道:“这次任务的起因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搞什么灵异直播,闯进了那栋据说闹鬼的古宅,然后失踪了几天。因为他们是在直播过程中突然黑屏失联,观看人数不少造成了比较大的社会影响,局里才派我去处理。”说到这里,宋惊澜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奚时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不过,我刚进入那古宅,就恰好碰到了奚天师。”这话里潜藏的意味很明显,他对奚时月出现在那里的时机和动机抱有怀疑。若非后续处理这玉爵带来的怨气以及寻找失踪者下落等杂事繁多,且奚时月这两天确实出力帮忙压制怨气,他早就将这位身份特殊行为莫测的天师请回局里好好谈谈了。奚时月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宋惊澜话语中的怀疑,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神色依旧清冷平淡,只淡淡地回了一句:“不过是我路过那附近,感应到宅内有不寻常的怨气波动,担心危害常人所以才进去查探。”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天师降妖除魔感应到异常前去查看再正常不过。但宋惊澜显然没有完全接受这个说法,他带着不信任的口吻,直接说道:“你连阴阳眼都没开,也敢独自闯入情况不明的凶宅?”!!!江晚宁听到这句话,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看向奚时月,心里惊呼:这这这……宋惊澜怎么会知道奚时月没开阴阳眼?!这不是奚时月自己视为缺陷极力隐藏的秘密吗?!然而奚时月的反应却出乎江晚宁的意料。他像是毫不介意宋惊澜当着外人的面揭他的短,神色自若语气平静地回复道:“天师之道,并非仅依赖阴阳眼。符咒、法器、灵觉,皆可助我感知乃至短暂窥见幽冥。况且,”他抬眸,清冷的目光与宋惊澜对视,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即便没有阴阳眼,我依旧可以除恶务尽。”这番话,冷静,自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江晚宁怔怔地看着奚时月,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奚时月,并非他之前通过剧情了解到的那个因为缺陷而逐渐偏执甚至不择手段的扁平形象。他是一个真实、强大、有着自己傲骨与坚持的天才天师。他对自己的短板坦然处之,并以绝对的实力去弥补,这种心性,令人……不得不心生敬佩。江晚宁心底对奚时月的看法,不由得有些改观了。然而,他这个敬佩的念头还没来得及深入,就感觉脸颊上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他下意识地转头,只见晏临渊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他面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只修长苍白的手指正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脸颊。江晚宁:“……”他瞬间什么感慨都没了,只剩下无语。这家伙,又乱吃飞醋!他赶紧用眼神示意:快放手!有人在呢!晏临渊看着他窘迫又不敢声张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这才慢悠悠地松开了手重新飘回他身侧,但那股无形的宣告所有权的冷意依旧萦绕在江晚宁周围。一旁的宋惊澜将奚时月那番自信的言论听在耳中,眼中倒是飞快地闪过一抹极淡的欣赏。他并非狭隘之人,对于有真本事且心性坚韧者他向来认可。一时间宋惊澜倒也没再继续追问奚时月出现在古宅的缘由。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江晚宁身上。“小狐狸,”他转向江晚宁,目光如炬,“你应该不是突然问起古宅其他异常情况的。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江晚宁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向观察箱内那樽依旧被浓黑怨气缠绕的玉爵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宋专员,奚天师,你们有没有觉得……这玉爵上的怨气,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东西本身太新了,新得诡异,完全没有历经千年岁月该有的任何沉淀痕迹。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他刻意引导着,将疑点抛了出来。这一次奚时月回应得很快。他那清冷的目光再次扫过玉爵,微微颔首。“这怨气是否熟悉,我无法断言。但此物与之前在陈宅发现的那块玉佩,确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陈宅玉佩上的怨气,远不及眼前这玉爵来得浓烈与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