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影山?!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个鬼物在叠影山出现是什么时候?!”序风被江晚宁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自家王爷。见晏临渊微微颔首示意他但说无妨,他才谨慎地回答道:“根据那老鬼的描述推算,大约……是在五六年前。”五六年前!江晚宁心中又是一震,连时间也对得上。原著里明确提到,奚时月正是在五年前于叠影山的一处古老洞府中得到了那本古籍。一个大胆而惊悚的推测,瞬间缠绕上江晚宁的心头。他想起了陈宅那块让忠伯失去神智充满怨气的玉佩,那是大晏时期侍从的物件,却沾染了不属于它本身的强大的阴邪鬼气。现在,又有一个神秘而强大的鬼物,在五六年前出现在叠影山,而奚时月恰好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得到了那本诱导他残杀妖精的古籍……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莫不是……奚时月在原剧情中,之所以会走上杀害那么多妖精取血的偏执道路,不仅仅是出于自身对阴阳眼的渴望,更是因为……他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那个神秘鬼物的影响或者蛊惑?!那块玉佩能放大乔文忠内心的怨恨,那么一本邪门的古籍,会不会也能放大甚至扭曲奚时月对开天眼的执念?而现在的奚时月身上灵气纯净无瑕没有半分血债痕迹,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没有看到那本古籍?或者说,他还没有被那鬼物的力量所沾染?江晚宁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各种线索和信息交织碰撞,让他一时有些抓耳挠腮坐立不安。这种事情光靠猜测根本没用,恐怕得去问奚时月本人才能弄清楚。可是……一想到奚时月那张清冷禁欲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脸,以及他天师的身份江晚宁就本能地感到发怵。他之前看见对方就怕得要死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啊?晏临渊一直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小狐狸,将他脸上那瞬息万变、时而震惊、时而恍然、时而纠结、时而苦恼的丰富表情尽收眼底。见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晏临渊低声问道:“想到什么了?与那叠影山有关?”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在江晚宁自己都还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时候,他对晏临渊的信任和依赖已经与日俱增。此刻心绪纷乱又被晏临渊温和地询问,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压低声音,含含糊糊地透露了一点自己的猜测:“嗯……就是,那个奚时月……你还记得吧?陈宅那个天师。”江晚宁组织着语言,尽量不暴露自己知道原著剧情这件事。“我……我好像听说过,他大概在五年前,也在叠影山有过什么奇遇,得到过一本很古老的……书。然后……嗯……反正就感觉,时间地点都太巧了,我在想,他得到那本书的事,会不会和你们说的那个鬼物……有点关联?”听到江晚宁口中清晰地吐出奚时月这个名字,晏临渊出色的记忆力立刻让他回想起陈宅中那个气质清冷灵力纯净的男人。他深邃的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怀里正蹙着眉一脸苦恼地靠在他胸前的小狐狸,心底那股莫名的占有欲隐隐作祟。这小狐狸,对那个天师倒是挺关注?晏临渊压下心头那点微妙的不爽,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客观地分析道:“时间、地点如此吻合,听起来……确实有点关联。”然而,熟悉自家王爷脾气的序风,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王爷那瞬间低沉下去的气场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他后背的皮瞬间一紧,冷汗都快下来了。糟!王爷这是不高兴了!虽然不知道为啥,但肯定跟这位……呃,跟江公子提到那个天师有关!序风非常有眼色,立刻躬身声音洪亮地打断了这微妙的氛围:“王爷!既然有了新线索,属下现在就去着重调查叠影山和那个天师奚时月!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他也不等晏临渊开口吩咐,话音刚落,身形便再次化作一道黑风消失在客厅之中,溜得比来时还快。客厅里,再次只剩下江晚宁和晏临渊两人。江晚宁还沉浸在自己的推理和如何联系奚时月的烦恼中,浑然未觉身边某位鬼王,因为一个名字心里已经打翻了一个陈酿千年的醋坛子。他甚至还喜滋滋地又拈起一颗剥好的葡萄,满足地塞进嘴里。晏临渊垂眸看着怀里这小家伙毫无心机,甚至有些傻乎乎得意的模样,心底那点不爽奇异地消散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