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份宁静终究是被打破了。这天晚上,窗外华灯初上,城市霓虹闪烁。江晚宁刚洗过澡,穿着一身柔软的卡通睡衣,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清新香气。他懒得自己坐,便习惯性地窝进了晏临渊的怀里,背靠着对方坚实的胸膛,两条小腿悠闲地晃悠着,手里拿着一盘洗好的晶莹剔透的葡萄,一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考古纪录片,一边时不时捏一颗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晏临渊则慵懒地靠在沙发背里,一条手臂自然地环着江晚宁的腰,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怀中人清新的发香和甜美的果香。他偶尔会就纪录片里的内容低声点评几句,其见解之精辟常常让江晚宁惊叹不已,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就在这一片温馨缱绻之际——一道眼熟的带着阴冷气息的黑色旋风,毫无预兆地凭空出现在客厅中央,卷起的气流甚至吹动了茶几上的杂志页角。“咳!咳咳!”正美滋滋吃着葡萄的江晚宁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呛了一下,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立刻认出,这阵风和他当初在陈宅被掳走时的那股黑风一模一样。他条件反射地抓紧了晏临渊环在他腰间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那团逐渐收敛隐隐约约显出一个穿着黑色劲装少年身影的黑风,激动地仰起头,对着身后的晏临渊告状:“就是他!晏临渊!之前就是这家伙,不由分说就把我用黑风卷走带去你那个古墓的!”只见那黑风彻底散去,露出一个身形矫健面容尚带几分稚气,眼神却锐利的少年。他穿着一身利落的古代劲装,对着沙发上的晏临渊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属下序风,参见王爷!”这名叫序风的少年,行礼时目光飞快地瞟了一眼正坐在自家王爷腿上,被王爷亲密搂着的江晚宁。他嘴唇动了动,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参见王妃”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行不行!序风在心里疯狂摇头。前阵子就因为自己多事,结果被王爷罚去扫了半个月的墓道!现在他可不敢再乱喊了。于是,序风老老实实地低下头目不斜视,开始向晏临渊汇报正事:“王爷,您之前吩咐属下查探的事情,已有了一些眉目。”本狐才不听鬼话!17晏临渊原本慵懒的神情在序风出现的瞬间便收敛了起来,恢复了属于上位者的冷峻与威严。他轻轻拍了拍怀里还有些气鼓鼓的江晚宁的后背以示安抚,目光则投向序风沉声道:“讲。”序风脸色变得凝重,显然带回的消息并不乐观。他沉声汇报道:“王爷,关于栖山那边的异动,经属下多方查探,线索指向一个来历不明的阴邪鬼物。”他顿了顿,继续道:“属下擒了几个在附近游荡了些年头的小鬼拷问,它们虽所知不详但零碎信息拼凑起来,可知那鬼物势力不容小觑且怨气极重。”“据传,它大约是在十五年前突然现世的,甫一降生便以雷霆手段吞噬了好几个盘踞一方凶名在外的强大厉鬼,掠夺了它们的鬼气本源实力瞬间暴涨。之后它便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但是,”序风话锋一转,语气更加沉重。“近些年来,各地频频有修为不弱的妖物,以及一些积年老鬼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魂,连点残渣都没剩下。”“属下怀疑,这些失踪事件,八成与那个沉寂了十几年的鬼物脱不了干系!”“它很可能一直在暗中狩猎积蓄力量。只是……它如此大费周章,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属下至今毫无头绪。”晏临渊听着汇报深邃的眼眸中寒光闪烁,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一个隐藏了十五年,暗中吞噬妖鬼壮大自身的邪物……这绝非寻常。“它最后一次被看见,是在何处?”晏临渊冷声问道。序风蹙眉思索了片刻,不太确定地回答:“根据一个侥幸逃脱的老鬼模糊的记忆,大约……是在叠影山一带感应到过类似那邪物令人心悸的残余气息。”“叠影山?!”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江晚宁耳边炸响。他瞬间从晏临渊怀里坐直了身体,连嘴里还没咽下去的葡萄都忘了咀嚼,一双琉璃色的眸子瞪得溜圆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叠影山!那不是原著剧情里,奚时月偶然得到那本记载着“用至纯至善之妖的心头血可开阴阳眼”的邪门古籍的地方吗?!江晚宁也顾不上晏临渊和序风投来的探究目光,急急地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