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忽然伸手,揽住江晚宁清瘦的腰身,微微用力,将人带到自己身前。然后,他将头轻轻靠在了江晚宁平坦紧韧的腹部。这个动作带着全然的依赖与眷恋。“晚宁,”他的声音闷闷的,却异常清晰。“等此事了结,铲除了幽冥阁,我便算是……为爹娘,为流云剑派上下,报了这血海深仇了。”江晚宁身形微顿,没有推开他,反而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放在了萧衡的后背上,无声地给予安抚。他能感受到萧衡话语深处那沉重了许久的担子,终于有了可以卸下的迹象。萧衡感受着后背传来的,隔着衣料也能感知到的温热与稳定力量,继续低声说道:“到时候……我想带你回一趟流云剑派旧址。去拜祭一下我父母,还有……那些惨死的同门。”“我想让他们知道,我萧衡,已经找到了那个可以相伴一生的人。”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江晚宁静静地听着,胸腔里那颗向来平静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圈圈柔软的涟漪。他放在萧衡后背的手,也微微收拢,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萧衡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深深地望进江晚宁清冷的眸子里,那里面映着跳动的烛光,也映着他的倒影。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带着一种卸下重负后的憧憬。“若是没有遇见你……等报仇之后,我大概会选择重建流云剑派,将那身武功传承下去,以此度过余生吧。”江晚宁闻言,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轻声问:“那现在呢?”萧衡看着他,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至极的弧度,那笑容驱散了他脸上刻意营造的病气,显得真挚而动人。他握住江晚宁的一只手,贴在自己心口,让那平稳有力的心跳传递过去。“现在啊……”他声音低沉,如同最缠绵的承诺。“现在我只想,等一切都结束后,就跟你一起。回你的缥缈峰也好,或是我们结伴,去各地游历,行医济世也罢……去哪里都好,做什么都行。”他的目光紧紧锁着江晚宁,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只要在你身边,怎样都是好的。”寝殿内烛火摇曳,江晚宁看着萧衡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依赖,听着那朴实却动人的话语,只觉得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彻底触动了。他清冷的眉眼间,冰雪消融,化作一片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他回握住萧衡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迎着他的目光,低低地、却无比清晰地回应了一个字:“好。”被未来剑尊赖上了怎么办?26近日的帝都,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太子殿下那场突如其来的盛大婚事了。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传遍大街小巷:婚期就定在初九,乃是钦天监卜算出的上上大吉之日。据闻皇帝陛下龙心大悦,特意下旨要大操大办,不仅准许文武百官入宫观礼,更要在宫中设下盛宴,宴请群臣,普天同庆。虽说太子娶正妃,隆重些也属应当,但这般急切与盛大的规模,还是让不少人在茶余饭后多了几分谈资。而与此同时,另一条更为隐秘的消息,也如同暗流般在特定的渠道中传递——皇帝陛下的病,似乎越来越重了。尽管宫中极力压制消息,但幽冥阁的眼线依旧将皇帝连日罢朝、卧床不起、气若游丝的情报,精准地送到了重黎面前。胭脂铺密室内,重黎把玩着一只通体晶莹如玉的蝎子,听着朔月的禀报,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满意笑容。“呵……看来咱们的皇帝陛下,是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急着要为他那宝贝儿子铺路,想尽快把这江山交到李崇光手里啊。”他冷冷地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可惜啊可惜,他想得太天真了!这大熙朝堂,半数以上的官员性命早已捏在本圣子手中!这龙椅,也该换个人来坐坐了!”他猛地一甩衣袖,猩红的袍角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转身看向朔月,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焰。“人手安排得如何了?”朔月恭敬地垂首,声音沉稳。“回圣子,幽冥阁散布各地的所有精英,共计九百八十七人,已全部秘密潜入帝都,化整为零,隐匿于各处据点,只待圣子一声令下!”“好!”重黎抚掌大笑,意气风发。“传令下去!初九,太子李崇光大婚之日,便是我们动手之时!届时,待宴会气氛最酣,众人防备最松,本圣子便会催动母蛊,让这满朝栋梁化为我麾下雄兵!让这太子的喜事,变成庆祝本圣子荣登帝位之喜!让这大熙皇宫,成为我南疆复兴的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