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忒斯忽然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磁性:“不是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吗?那就跟我去培养关系。”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不过在那之前,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叫宁。”“好的,宁。”阿忒斯的金眸中流光闪烁,语调强势不容置疑,“之后几天,你的时间全部属于我。”然而与他宣言相反的,是他手上的动作——指节轻柔地拂过江晚宁的唇角,为他拭去并不存在的残渣。与此同时,塞纳岛上,安诺德刚回到实验基地,就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原本计划在岛心进行深度考察的约翰团队,竟已提前返回。他们一行人站在大厅中央,个个面色都十分难看。扮猪吃老虎的小人鱼12“什么?!”维克多猛地提高音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之前的分析报告明明指出,岛心区域的动植物样本都存在明显的变异迹象——现在你告诉我,这些迹象全都消失了?”约翰一把抓着自己早已凌乱的头发,眼底布满了血丝,声音里压着显而易见的烦躁:“我们反复比对了一天一夜,结果不会骗人,变异特征确实消失了!这简直违背常理……从第一次采样到现在,才过了十几天,怎么可能发生这样彻底的逆转?太不正常了!”维克多的目光逐一扫过卢卡斯、丹尼尔等人的脸庞,看到的只有一致的困惑与难以掩饰的疲惫。几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始终沉默的安诺德,像是在无声地征求他的判断。安诺德紧锁眉头——这两天的一切都太不顺利了。每一次看似出现转机,希望却总在下一刻破裂,这种感觉……简直像是落入了什么人精心布置的圈套。“约翰?你们已经回来了?”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安妮披着松散的长发,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大厅。当她看清众人凝重的神色时,脚步不由得顿住,“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家的脸色都这么……”“安妮。”安诺德突然打断她,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你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很、很好啊。”安妮被问得一愣,睫毛轻轻颤动,“说实话,从未睡得这么沉过,连梦都没有做。”她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安诺德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每个成员,声音低沉而清晰地道出他的推测:“我怀疑基地出现了异常。昨晚我是突然感到困倦,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而安妮和维克多也都表示昨晚睡得异常得好,这太不寻常了,简直像是我们集体被下了安眠药。”霍夫曼听到这里,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整个大厅:“汉斯呢?他怎么不在?”安妮身体微微一僵,垂下了眼睛没有作声。维克多也像是才想起这位不太合群的同事,挠了挠头:“对啊,好像从昨天起就没见过他了。”“他已经被我遣返了。”安诺德的声音严肃而冷峻,“汉斯上岛后毫无实验进度,前天又犯了严重错误。”他环视着每一张震惊的脸,继续说道,“我的团队里,容不下这样的人。”安妮听闻汉斯被遣返的消息,轻轻松了口气——她实在不愿再与那人共处一间实验室。幸好安诺德做了这个决定。她抬起头,向对方投去感激的一瞥。安诺德却神情未变,声音依旧严肃:“继续上一个话题。”众人这才从汉斯被逐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卫清了清嗓子,将注意力拉回,他望向留在基地的三人,“如果是一起出现的沉睡状况,那么关键点在于——你们是否共同暴露于某个特定的因素中?”“我们三个除了共同做过塞勒涅的血液分析,就是一起去过观测室,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维克多回忆着昨天的经过,语气带着不确定的迟疑,“难道是因为塞勒涅?”“这说不通,”安妮立刻反驳,“我们并未直接接触他本体。血液样本密封在真空采血管里,而塞勒涅始终在观测缸中。物理隔离是绝对的。”她说着,双手不自觉地在胸前交叠。安诺德静默着,深邃的眼眸中却似有暗流涌动。与安妮和维克多不同,他连续两晚都陷入了深沉无梦的酣眠。这两日与那人鱼的交集……画面在脑中飞速闪回,一个被忽略的共同点骤然变得清晰无比……“歌声!”他蓦地抬头,迎上众人的目光,“是塞勒涅的歌声!具有催眠效果!”安妮的瞳孔因惊愕微微放大,随后恍然道:“对!昨天在观测室,塞勒涅吟唱的人鱼歌,我们三个都在场!没想到除了引发情感共鸣,竟然还能催眠!”她越说越感到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