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乌云袭来,遮挡了这旖旎月色。
我被绿珠拖住了衣袖,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十娘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你拉我做什么,我倒要看看她给谁送得,她当我这个大弟子是死的吗?”我犹自愤慨中。
“大师姐,不用跟啦,自然是给纪师姐送的。每天都这样啊,没什么好奇怪。”绿珠说的非常平静。
“纪晓芙?”
“是啊,峨眉就只有一个纪师姐。”
啊——我要抓狂了。
差别待遇,有没有人权啊?
我不是不赞成差别待遇,问题是不该有个长幼有序尊卑之分吗?
我是大师姐,要送也该送我啊,什么时候轮到她了?
我鼓着腮帮子,气得像只青蛙。
“到底是谁给她的特权?”我咬牙切齿,胃里火烧一般,该不会又是灭绝的特许吧。
绿珠愣了愣,颇为头痛道:“大师姐,这都是你默许的呀。”
“我?”我差点一口气把自己憋死,丁师姐,你哪根筋搭错了呀?
绿珠只好从头说起,而我也只能饿着肚子洗耳恭听。
话说峨眉三千弟子的日常开销向来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情,灭绝师太在掌管多年,头痛多年之后终于两手一摊交给了性格沉稳的二师姐贝静仪。
无功无过当了账房一年多,却因为黄河赈灾以救华夏子孙的善举中,拨出款项出了大纰漏,被我们凡事都要插一脚的丁师姐瞄准了机会尽献谗言诽谤之词,于是贝师姐立马被以贪污重罪拉下马,还原一介布衣身份。
我们智慧永远高人一等并具有伟大前瞻性和洞察力的丁师姐于是顺理成章走马上任,掌握了峨眉的经济命脉。
原以为掌握了钱,就是掌握了峨眉,掌门之位指日可待。不想峨眉的账本简直是一本烂帐兼坏账,从来入不敷出,拆了西墙补东墙,直愁的丁敏君焦头烂额,中饱私囊是不可能了,但求不要将自己的私房钱贴进去就上上大吉。
丁敏君这回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此刻若是将大权上交,一来被师父瞧不起,二来被师妹们笑话,因而只好咬牙顶住。
就在一穷二白,峨眉三千弟子难以过冬的紧要关口,天降财神也。
这位财神爷就是纪晓芙的父亲大人,纪英。
纪大人一见自己女儿过的这样清苦,异常不快,决议带走宝贝女儿。
纪晓芙自然不肯,软磨硬泡下,纪英只得作罢,留下一大笔银票,下山后又派人送了十箱财物,这才解了峨眉燃眉之急。
灭绝虽对此等做法不屑,但也实在没其他法子,只好老着脸皮默不作声收了下来。
为了讨好这位大财神,丁敏君只好对纪晓芙额外关照,给她住最好的房,送最好的宵夜,反正只要伺候好了这位金主的宝贝儿,财源自然滚滚来。
我捂着胃,坐在冰凉的石凳上,无奈的听完丁敏君的事迹后,越发感慨。
我们可爱又可敬的丁师姐,你这样委曲求全为哪般啊?
还不是为了峨眉这三千多张嘴,为什么世人如此不待见你,为什么?
我抹掉脸上温热的不知名液体,很是感慨的对绿珠说了句:“洗洗睡吧。”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雄鸡未唱,我抹黑早起(其实是饿醒滴),去上‘早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