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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影（第1页）

样片看过两天，方经理便让人把电影公司的照相间收拾出来。

《还刀》还没拍完，报馆和几家谈好的影院已经在催照片。以前送出去的多半是陈世安的戏装照，这回方经理嫌不够，想另外补一组电影用的。

“总不能人家问起《还刀》，翻来覆去还是戏园门口那几张。”他说，“戏装的要，便装的也要。以后片子真往外送，名字和脸总得先让人认起来。”

陈世安坐在镜子前让人理领口，听完笑道：“电影还没出来，人先出去一圈了。”

方经理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就是这个道理。”

许明谦正在旁边调相机，闻言抬头看了陈世安一眼。

方经理拿起桌上的报纸。那句“台上第一刀”还印在显眼处。

“最好有一张能配这个。衣服不用戏装，人得有点意思。别让人一看，就是照相馆里随便拍出来的。”

陈世安从镜子里看过去。

“什么叫有点意思？”

“你在台上什么样，就往那个方向来一点。”

“我在台上还拿刀。”

方经理笑了：“那倒不用。”

许明谦道：“先拍吧。”

他让陈世安坐到窗前。

背景换过两回，灯也挪了位置。拍电影拍到现在，两个人对这些已经熟了，许明谦说往哪边一点，陈世安大多不必再问。今天真坐下来照相，他反而比拍电影时更不自在。

拍戏至少还有人物和事情。

坐在这里，却只是让人看他。

方经理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再威风一点。”

陈世安抬眼，“怎么威风？”

“就你唱《还刀》那种意思。”

陈世安没说什么，重新坐正。

下一张拍完，许明谦没有马上换底片。

“陈老板。”

“嗯？”

“你一听说给报馆拍，就开始端着了。”

方经理先笑：“我就是让他端一点。”

“刚才已经够了。”

许明谦把相机稍微往旁边挪了些。

“再这么拍，和戏装照没多大区别。”

陈世安靠回椅背。

“那你想怎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