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江南的雪很大,早上六点班级群便通知了停课。入学本就是因为学校人多利于打探陆知行消息,如今事情已经有了着落白简词便进了束子应的院子打算让他过几天跟自己去办退学。
渡劫期期感知力极强,他迈入院中便听到屋内的动静。
一人道:“我这次来是告别的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是潇曲。
安静了一会束子应才沉声开口:“潇曲,别忘了陆阁主跟你说过的话。”
被阿兰纯下咒之后陆知行让潇曲找到白简词并誓死保护他。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潇曲才冷哼一声:“束子应,自咒语生效开始我们哪一世没有跟着他?那个诅咒注定跟了一方就再也不会找到另一个人。这辈子是最后一世,既然阁主找到了,那就各自忠于自己的主子。”
“你说什么?”束子应突然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潇曲,“找到陆知行了?”
潇曲点点头:“嗯,或许是上天眷顾,上神终于看见了他们的冤情。不过阁主失忆了。”他深深看了眼束子应,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还是选择作罢。
最后他后退一步行了个礼:“再会。”
此次一别恐怕除了遇到大事估计再也见不到了。
束子应愣在原地,脑子嗡嗡响。他不清楚潇曲怎么离开的,也不知道白简词什么时候进来了。
白简词坐在棋盘前,盯着方才两人下了一半的棋局静静的等着他回神。
束子应双手握成拳低声道:“潇曲你大爷的就是个畜牲。”
白简词闻言回道:“气什么?别对他人有太大的占有欲。”这句话说给束子应听,也说给他自己听。
如今这个局面没什么好怪的,要怪的话或许唯有天道不公吧。
束子应坐下抿了口茶:“少主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简词懒得说话,打个响指昨晚发生的事情就摆在束子应眼前。
“他为什么失忆还不清楚,我怀疑跟我们两人相逢有关。”白简词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木桌。
束子应看向他:“你是说你们能见到对方是因为陆阁主失忆了?”
“或许说失去记忆是陆知行找到我的代价。”
束子应又愣在原地了。
白简词继续道:“之前我和陆知行曾路过一座长得没有尽头的天梯,听路人说此梯通往昆仑山一位仙君的住所,如果有人三步一跪拜走上万级台阶到了仙君门前,那个人就可以用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和仙君做个交换。”
“是有那么一个传说,可是从没听过有人做到了的。而且陆阁主哪像会拜神佛的?”束子应道。
白简词“嗯”了一声,确实是这样,可是陆知行让他等他,说他一定会找到自己。
他要怎么找呢?除了掌控天界的那些人没人能解这个被人称为天道惩罚的诅咒。
白简词以前总相信能和陆知行相逢一起对抗鬼王一起活下去。其实都是自欺欺人罢了,要想两个人都不魂飞魄散,必须一个人和阿兰纯同归于尽。
“但是束子应,除了这个我想不到为什么我们能遇到了。”
以前总想着见到就好了,现在真的见到了却比了无音讯还要难过,不是因为那个人忘记他了,而是因为那个人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他们才重逢。
“少主……”
白简词突然笑了一下:“别拿你这恶心的表情看我,白天见鬼了。”
束子应:“…………亏老子还可怜你。”束子应翻了个白眼。
“行了,我找你还有一件事。既然陆知行有消息了那学校那边办退学吧。等过几天上学了你跟我去办理一下手续。”
白简词无父无母,这辈子束子应是他表哥。
束子应没说什么,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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