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怨鬼已经被桃木街的那两个修士处理,民异组的人只需要做一下事后工作,所以陆迹回到办公室时才过了半个小时。
他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摆弄着棋子,迟迟不落下。
直到门被人敲了敲,一身黑袍的男子在得到陆琦的允许后跨步走近毕恭毕敬的半蹲下行礼:“组长,你找我?”
陆琦将棋子丢入棋盒,说:“孟衣,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出去吗?”
像顾走诗这种小鬼民异组初入的弟子都能解决,陆琦亲自去做什么?不过不管何缘由,队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孟衣沉声道:“队长定是发现了什么事情,需要我做什么?”
“那个小鬼有鬼王的气息,不过我去的时候遇到了桃木街的人,气息已经被他们处理了。你去调查一下桃木街的两个人潇曲和……”
陆琦突然想到他还不知那个人的名字。
“和谁?”孟衣疑惑。
陆琦不知为何见过一次那个少年后便满脑子都是他的刚刚的神态——茫然的、慌张的、平静的以及……
“和一个穿冲锋衣的渡劫期少年,岁数和我差不多大,桃木街的人管他叫少主。”
“少主?渡劫期?”孟衣疑惑。
桃木街也是一处处理邪祟的门派,与民异组不同的是桃木街只按情分出手,说白了就是要是遇到邪祟作案他们出不出手全靠心情。但毕竟桃木街没有什么正规“成立证”所以但凡门派有化神期期以上修为的都要给民异组上报记档。
“队长,桃木街化神期及以上的只记录了两个人,曲和束子应,这两者我都打过交道,束子应有个妹妹叫束青青是个擅长医术的凡人女子。”孟衣道。
陆琦冷笑一声,道:“私藏渡劫期人物不上报,桃木街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他捡起一颗白旗随意下到棋盘某处,“先去调查他的来头,明晚之前我要知道一切。”
“是。”孟衣挠挠头退下。按照队长的作风不应该直接把人绑过来剑架脖子上问清楚吗?真是稀奇。
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
渡劫期期少主……知道鬼王气息……知道任何人都不曾知道的名字……
陆琦望着窗外不断飞舞的雪浅笑一声,自言自语:“有意思。”
说来也奇怪,他今生自有意识起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只知道他叫陆知行,是渡劫期修为,今生有一个可能丢掉性命的使命。
为了这个使命他自幼便进了民异组,又轻而易举的成了组长,好像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他只需要等一个成熟的时机。
现在鬼王气息已出现,说明离他完成这个任务不远了。
可是居然出现了插曲。
那个潇曲和黑衣少年认识他,那是不是说明他们知道他的身份?
这倒也正常,他早就知晓桃木街有几位活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修士,陆琦和他们想必在几百年前便认识。
要没记错的话,潇曲最开始叫他“阁主”然后说那少年是他……道侣?
陆琦拂袖灯暗离了办公室。
只要不伤害平民百姓不威胁他的计划他懒得管旁人什么身份。
……
城西仅一座的拱桥积雪已高到膝盖上方。
这座桥只通往一个地方——通过忘忧河与这座城市隔开来的桃木街。
桃木街三处环山,前方忘忧河缓缓流经,山中盛开桃花一年四季不萎,清风徐过,整个桃木街便如天女散花一般美轮美奂花香满城。河中水质清澈万年无冰,不知将满河花瓣带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