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
严胜低下头,“不要撒娇。”
“兄长,缘一没有撒娇。”缘一疑惑的眨眨眼,严胜就说不出话来了。
“我去擦擦身子。”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细雨飘飘,今天并不炎热,通往水井的路只听到零星几声鸟鸣。
他刚打上井水,拉开衣服准备擦洗,身后就传来动静。
“缘一?”
“兄长,我们回屋里洗吧。”对方说完便提起那桶水。
“天气本就潮湿,在屋里洗不好收拾的。”严胜不解道。
“缘一会帮兄长收拾的。”缘一说着就走到他面前,低头拉上了他的衣服,“缘一想和兄长一起洗。”
严胜任由缘一把自己牵回了房间。
然而进了房间,两个人却只是沉默的站在一起,各自擦拭着。
“兄长允许缘一这么做吗?”
“当然……”因为你也喜欢我,对吧?他点点头,不敢问出后半句话。
缘一伸手想帮他脱掉衣服。
“不,缘一,让我自己来。”
严胜抓住缘一的手说着,自己挑起衣带扯开,耸耸肩便把衣服褪去了。
…………
“缘一…缘一……”他无法克制的叫出他的名字,却始终不敢高声尖叫。
就算他恨缘一,就算他爱缘一,就算他已意识到他忘不掉缘一,这始终深埋在他心里,不仅对外人紧闭,连当事人也永远无法叩开,只有死亡的利剑高悬头顶,偶尔会叫人看出些端倪。
他分明已经准备好敞开所有,像一个一无所有的旅客向世界揭露他眼中的爱意,然而向缘一敞开的只是他的衣衫,他的身体,他依然无知觉地躲藏着,在月色朦胧里高高的举着手,假装从中看到自己捧起的那颗太阳。
到最后,他只是承受了缘一带给他的一切。
怀抱收紧,依偎中他抖动着身体,试图用这崭新的,鲜活的,神流出的污浊洗去他旧日的罪孽。
“哥哥。”
模糊中,他听到神开口叫他,接着便陷入了黑暗。
“严胜,你一定要找到缘一,听到没有!”
他恍惚睁开眼,听到那个威严的声音。
又做梦了……
“父亲,我派人去了各处寺庙,缘一恐怕没有去那里。”
“那他还能去哪?”
严胜把咳喘的男人扶起,对方还在纠结着眉头,“你必须找到你弟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叫我怎么见你母亲!”
“是。”
“与你说的婚事怎么样了?”
“不久便要成婚了,她是个很好的人。”
“那就好,重要的是开枝散叶,咳咳!至少死前让我看到继国家以后的血脉。”
“是……父亲。”
他看着眼前强撑的男人,最后拜伏下去,再抬眼,梦境便转到了他与妻子的大婚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