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最终没在山门口继续看那封信。风太大,纸也太旧。他才翻开两行,纸角便被吹得发颤。
盛昭按住:“还有别的?”
谢珩摇头:“没有。”
“就一封信?”
“就一封信。”
盛昭重新将信放回木匣:“你们家替我收了三千多年?”
“嗯。”
“没人偷看?”
“没有。”
盛昭看他:“你也没有?”
谢珩顿了顿:“小时候想过。”
“然后?”
“被我父亲打了一顿。”
盛昭:“……”倒挺实在。他夹起木匣,准备回去:“辛苦了。”
谢珩一怔。
盛昭走出两步,又停下来:“还有,别叫我少主了。”
“为什么?”
“听着别扭。”
“可是——”
“我现在叫盛昭。”
谢珩安静片刻:“好。”
“还有。”盛昭回头:“你们谢氏不用再等了。”
谢珩没有说话。
“东西送到了,祖训也完成了。以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很久,谢珩才低声道:“好。”
盛昭转身。
身后却忽然传来:“盛昭。”
他回头。这是谢珩第一次这样叫他。
“嗯?”
“先祖记载里……”
谢珩眼里终于有了一点笑:“您以前也不喜欢别人叫您少主。”
“为什么?”
“嫌烦。”
盛昭沉默两秒:“看来有些地方没变。”
回到第七峰时,天已经黑了。盛昭把照雪放到桌边,又把木匣放下,坐了半天,没动。其实没什么不敢看的,一封自己写给自己的信而已,怎么看都不该紧张。盛昭盯着木匣片刻,还是伸手打开,取信,展开。前两行已经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