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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之我（第1页）

楼下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仙尊。”

闻绍庭收拢手指，将红绳收入袖中：“说。”

来人是镇守地宫的弟子，大约一路御剑而来，气息还有些不稳：“玄夷长老让我来传话。”

闻绍庭抬眼。

“镇墟碑的裂痕已经扩大。”

“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便有了。”

闻绍庭眼神冷下来，弟子低下头：“起初只有发丝长短，掌门原以为能够修补，所以一直压着消息。七日前裂痕突然加快。”

“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玄夷长老说……”

弟子顿了一下：“不能再瞒了。”

闻绍庭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

“说。”

弟子看了一眼已经空掉的剑台：“长老让我告诉您——照雪认主了。”

闻绍庭垂眼：“我知道。”

弟子一怔，也是。照雪刚才就在这里。

闻绍庭走到窗前，十二峰已经重新归于寂静，像方才那场席卷整座太微山的剑鸣从未发生过。

“封锁镇墟碑的消息。”

“是。”

弟子刚要离开。

闻绍庭忽然道：“等等。”

“仙尊？”

“剑鸣压不住。”

弟子神色也凝重起来，十二峰万剑齐鸣。太微山可以让门中弟子闭嘴，却堵不住整个九洲修士的耳朵。

闻绍庭望向第七峰：“查。”

“查什么？”

“查今日以后，有哪些人往太微山来。”

“是。”弟子离开。

闻绍庭却没有动，窗外夜色沉沉，忽然想起三千九百三十七年前。

那一夜，也是万剑齐鸣。第二日开始，无数人登门，有人来贺，有人来求剑。

有人只是想看看——那个能让万剑低头的少主究竟长什么样。那时候那个人嫌烦，翻墙跑了，最后躲在他那里喝了一整夜的酒。

闻绍庭闭了一下眼，太久了，久到很多事情，本来应该忘了，偏偏没有。

第二日，盛昭醒得很晚。昨夜睡得不算好，不是做梦，是照雪。

他半夜醒了三次。第一次睁眼，照雪靠在床边。盛昭盯着它看了半天，他明明记得睡前把剑放在外间。于是起身，拿出去。第二次醒来，照雪又在床边。

盛昭：“……”

他重新拿出去。

第三次，还是床边。